关叙心里咯噔一下，毕竟刚借了人家的名头，他无端咳嗽一声：“有事？”

吴存那边很静，衬得车库格外吵，他问“你在创一？”

“嗯。”

“好好干。”

关叙还是没忍住：“有人跟你说了？”

“听了几句。不过我会帮你。另外，听说创一资金紧，我这儿有笔闲钱，需不需要投？”

这话让关叙松了口气。吴存没直接插手，给他留了面子，他认真道：“谢了，但我不想麻烦你。”

“不麻烦。你们产品要是没竞争力，我也不会开这个口。”

“还是谢谢你，认真的。”

吴存停了停，语气软下来：“听见你声音还挺想你的。”

关叙没接话。

吴存懂了关叙的意思，找补道：“我就随口一说。你能在北京拼我很高兴，那祝你工作顺利。另外，我明天出国了。”

“……一路顺风。”

电话挂了。

关叙盯着手机看几秒，心里空落落的。他知道，这通电话大概真是最后一次了。

很快关叙收起手机搬起酒箱上楼。

酒局散后关叙扶赵宏上车，赵宏招手让他一起，先送他回青旅。

车里赵宏喝着矿泉水止不住地打嗝：“今晚多亏你挡酒。回去好好睡，明天听天由命吧。”

关叙心里有数，但没点破抢头功：“谢谢赵总送我一程。”

赵宏拧上瓶盖，语气认真：“要是创一真撑不下去，我给你推荐到小杨那儿。”

“创一能挺过去。”关叙说。他是真感激赵宏，就算这次不成，他也不后悔来这一趟。

赵宏拍了拍他手背：“要是挺过去了，你可别跳槽。跟三华一起跟着我，把创一做起来。”

“一定。”

隔天经理要求先做安装一个套间看看情况，关叙跟夏三华拉来一车货，顶着大太阳搬完货，午饭盒饭解决，下午就是爬吊灯布线和安装房间的体力活，即便酒店派来几个服务员帮忙也忙到大晚上。

后续又追着经理和装修公司喝两天才肯签合同，四五天忙下来两个人都累得眼睛通红嗓子肿痛，赵宏看得不忍心，亲自打电话让他们休息两天。

下班前赵宏找他到办公室，递给他一袋子，“明天招标会收拾利索点。”

关叙拿到手里一看，认出是西装牌子，“这个太贵重了，我下班去租一个。”

赵宏强硬给他塞回去，“之前我老婆给我买小的，因为吊牌摘了没退回去，闲置一年多了，放着也是浪费，就送给你了，这次酒店项目少不了你的功。”

关叙觉得这礼物太贵重了，他虽然对衣服牌子没什么了解，但是他记得这个样式跟傅清让第一次穿的一样，根本不是他工资能买得起的。

赵宏看出他的为难，笑笑说：“招标会上的人很肤浅，要么看脸要么看钱包，你钱包空空的，总得给公司挣个脸对吧，咱创一除了你都是糙汉。”

关叙明白这礼物退不回去，他只好欠身，“谢谢赵总。”

隔日关叙先起床把早饭午饭做好，大概十二点宋禾西才懒洋洋下了楼。

“你又要出去啊？”宋禾西感觉好些天没见着关叙的影子，这偌大的家里他像个空巢老人。

关叙把做好的午饭放进冰箱，“下午招标会，晚上就回来。”

“科强办的？”宋禾西警铃大作。

“你还了解这个？”

“宋城和也去，看到新闻了。”宋禾西坐下来大口吃着包子，他突然想一起去，毕竟宋城和现在看到关叙肯定会为难，但是关叙显然不会同意。

关叙面无表情：“我知道。不过我就过去挡酒，不会有什么事。”

宋禾西：“得了吧。”

关叙上楼洗漱，然后把西装穿整齐了。

如赵宏所说这套西装是全新，他除了在学校打辩论赛，几乎没穿过正装。而且学校租来的西装跟他身上这套根本不是一个样子，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有些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