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一直泡在工厂,关叙完全变成了一个包工头,每天只用换里面的,外套外裤穿厂服。
“您看这些都是新机器,今天拿出来运作一下。”厂长原本想一句带过,看关叙在边上拿个本一直动笔,只好详细介绍情况。
“这批货能早两天完工,到时候还想请关工看一下我们家另外一个产品,是一体式洗衣机。目前还没上市,但已经在宣发阶段了。”
关叙笑道:“叫我关叙吧,关工听起来太冒犯真关公了。”
“诶哟,您不说我还没意识到。”厂长擦了把汗。
“佛山是热啊。”关叙给他递了张干净的纸,“您说的那批货今晚就带我去看吧,刚好我们下一批产品要拍广告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向赵总推荐。”
厂长接过纸,胡乱抹了把脸。他倒不是对关叙有意见,只是这年轻人……怎么说呢,年纪轻轻,身上却没半点年轻人该有的热乎气。站那儿不像来谈合作的,倒像纪委下来检查的,连笑都笑得规规矩矩,让你想递根烟套近乎都不知道该怎么伸手。
出厂后厂长自然地摸烟,递给关叙。
“我不抽,谢谢。”
厂长只好自己抽起来,他吐了一口,“晚上还有几个老总想见一见您,不知道您有没有空。”
关叙随手拂开烟团,“有的。我也想了解一下这边市场的情况。”
厂长瞥见关叙的动作,叼着烟脚下自然地挪了两步,正好站到风头上。
青灰色的烟团从他唇边溢出来,刚飘起,就全被风卷着往他身后跑了,半点没往关叙那边去。
饭局上王祎和关叙轮流喝酒,几个老总看他们这么年轻,一开始有看人下碟的意思,后面发现有点真本事才开始好好聊正事。
以关叙现在的酒量喝趴两三个老头没问题,终于挖到点有用的信息后他以厕所的名义出来给赵宏发消息,电话一开机几个未接电话咚咚跳出来。
关叙发完消息才回电给这个陌生的号码,对方很快接起,语气很是焦急:“是宋禾西的哥哥吧?我这都给你打了一下午的电话,你总算接了。宋禾西已经连续三天没来上课了,打他电话也不通,跟班上一个姓王同学一起不见了。家长赶紧去找找孩子。”
“您是宋禾西的班主任?”关叙记得自己存过班主任的电话,并不是这个号码。
“他班主任请假了,我是语文老师,你现在赶紧去找孩子,我猜这两个孩子去哪儿玩了。”
“好的,辛苦您有什么消息再发给我,我现在就回去。”
“行,那我先挂了。”
关叙连忙给傅清让打了一通电话,第二通才接。
“喂关大哥啊。”
“请让,宋禾西在你边上吗?”
“啊……不在。你找他什么事?”
关叙又不傻,他知道宋禾西就在傅清让身边,“老师打电话说他几天没来上课,帮我问一下是打算辍学吗,如果是我现在就回去申请。”
“那个关大哥,辍学严重了,他这两天在外面参加一个……一个比赛,对,你别管了,过两天会自己回去。”傅清让安静两秒,等着什么,然后道,“哦对,你不在北京啊?”
关叙一猜就知道宋禾西在边上,“我在来广东谈生意,让宋禾西赶紧去上学。”
“……”
电话挂了。
关叙难免心里一股火,不知道宋禾西这随心所欲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收敛点。
一周不到的时间里关叙已经完成了任务,他把剩下结尾工作拜托给王祎,提前买车票回北京。
到北京后,关叙行李都没放,直接坐地铁到宋禾西家里,但意料之中人不在屋里。走之前他看了一眼冰箱,里头还有他上周放进去的剩菜,可以猜出从关叙离开的那一晚上起,宋禾西就玩消失,没在这里待过。
关叙回去路上给傅清让打电话,这回宋禾西可能不在身边,他的语速很正常。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管他,前两天是在我这里,今天我临时出差,他估计找别人玩去了。”
“他平常大概爱去哪些地方?”
“这可就多了,这小子上天入地,谁知道他今天去哪儿玩了。不过有几个主要场所,我发你地址吧。”
“谢了,他……他状态还好吧?”关叙下意识这么问。
“呃,看着倒是还行。我倒好奇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严重到分开住?”
“他没告诉你吗?”关叙以为宋禾西跟傅清让无话不谈,他这样的丑事不应该变成共同吐槽的点吗。
“没有啊,只说你不在意他,大概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