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闹呢。”傅清让下意识回头看他，结果宋禾西表情很认真，反而轮到他笑了，“你不当导演去当兵，这是什么鬼？”

“义务兵，就两年不是？”

“真不上学了？”

“我考不上，与其交钱浪费四年不如干点正事。”宋禾西早知道自己那点分考不上好学校，既然不是好学校，将就的他又不想上。

不如去当兵，说不定出来就刀枪不入，跟傅清让一样成熟了。

“我看你是魔怔了。”傅清让转回头去。

宋禾西懒得跟他多解释，“反正我没开玩笑，你不帮算了。”

高三似乎比高二更快，宋禾西有模有样跟周围人一样每天泡在卷纸海洋里，即便他做不对几个。

学校成人礼上，宋禾西被班主任强行安排了个朗诵节目，美其名曰为班级争光。

放学后王耀明非拉着他去商场买西装，宋禾西像个无能的丈夫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看王耀明玩换装游戏。

王耀明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跑到镜子前自信地撩起头发，“诶这套够帅吧，明天我要让他们眼前一亮！”

宋禾西配合地抬头看一眼，评价道：“还行，比前面几套端庄。”

王耀明转身，走过去站在宋禾西面前，然后整理领带，两眼一眯：“男人，我就不信你没有为我着迷。”

宋禾西看得只想吐两口，他拍开王耀明的“撩拨”的手，“小心我报警。”

王耀明冷哼道：“没意思，我这身很帅啊。你是不是就没见过穿西装帅的？”

宋禾西微微一顿，脑海里闪过某个影子，他低下头玩手机，“当然见过。比你帅一百倍。”

王耀明正在镜子前，没有听清他嘟囔了什么，继续问：“你不挑一个？”

宋禾西：“明天穿演出服。”

成人礼当天，大礼堂每个班级的学生一一入座，而家长都坐在另一区域，最后一班入座后校长开始致辞。

后台表演节目的人正在互相加油打气，跟宋禾西要一同上台朗诵的是隔壁班的女生，她正在背词，看宋禾西还在玩斗地主。

“你都不紧张的吗，下面好多家长。”

宋禾西没有打断他的游戏，“有提词器啊，你紧张什么？”

女生摇摇头，“我爸说给我录视频，我怕念错。”

宋禾西觉得自己现在处于无法被选中的状态，不需要担心台下有人因他念错词而担忧，他也不会让谁失望。

“下一个你们两个准备啊。”另外一队主持人下台后提醒宋禾西。

掌声淡下去，每个家长都伸长脖子看台上，主持人念完一串词，最后说：“有请张媛和宋禾西同学！”

关叙终于放下手机抬起头，多少感到惊喜。

他今天就是跟所有家长一样看一眼孩子，没想到宋禾西会有节目。

不过他位置比较偏，只能看到上台人的侧脸。

台上柔和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宋禾西穿着一件简单款的西装，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

关叙回头去看，看见了提词器，没忍住笑出来。

朗诵内容非常正能量，只是宋禾西声音出来的那一瞬，关叙心脏随之一颤。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听到宋禾西的声音，发现声音变低沉了，个子也变高了许多。

对于台上交叉的宋禾西来说五分钟的时间非常快，他最后终于把视线落在下面的学生上，说出唯一背下来的句子：“祝愿我们无论走多远，回头的时候，想见的人都在。”

台上的人鞠躬，掌声如雷滚过。

下台后宋禾西进洗手间把头上的发胶给洗了，回到后台拿手机，看见傅清让发了消息。

“关叙过去了哦。”

宋禾西心脏咯噔一声。

关叙在下面？

张媛看他这见鬼的表情，关心道：“没事吧？”

宋禾西关掉手机，“我刚没念错台词吧？”

“……”张媛觉得这人太神了，安慰道，“念的挺好的，可能表情冷酷了点，但很帅。”

“谢谢。”宋禾西顶着一头湿发出门了，走到校门口突然又转回操场。

刚好一大波人往操场走，宋禾西站在一旁，大概十分钟后一个同样探头探脑的人往这儿走。

“喂。这边。”宋禾西冷不丁打招呼。

关叙终于看见人，笑得十分灿烂。

宋禾西皱眉，心里不禁骂人，有什么好笑的，搞得很高兴一样。

“找你半天，你怎么表演完没回班级？”关叙走近后才发现宋禾西头发还滴着水，已经打湿了衬衫领子，他拿出一包纸，“擦擦吧，别感冒了。”

宋禾西没有接，冷冰冰道：“你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