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吧哒落在地上,关叙看着地板发愣。
给光影拉投资,装修,跟商场谈地租,一整个操作下来花了他几个月时间。如果宋禾西不回来,这也只是他一个念想,而宋禾西的出现终于让他把这份礼物送出去。
原本他也高兴,可听宋禾西这么一说,突然心里不是滋味。
热水器坏不坏谁也没较真,宋禾西实实在在住了一个多月,没有搬回去的意思。
两人都忙得飞起,宋禾西又是开学又是找团队,关叙这头满忙着开发新软件,相处的时间微乎其微。
桌上的咖啡杯全空了,最后一组演讲还在继续。
台下有人终于撑不住,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那哈欠像会传染似的,一个接一个,压都压不住。
一屋子的人,除了台上还在讲的小组和关叙,全都眼神涣散。
门打开,王涛搬进来一箱子。
关叙看一眼大家的样子,“这一页讲完先吃饭。”
一提到饭大伙眼睛发亮,普通的盒饭堪比大鱼大肉吃得非常津津有味,一看老总也跟着他们吃盒饭心里多少服气。
晚上十一点多到家,关叙以为宋禾西早睡了。掏钥匙时发现门口多了双陌生皮鞋。
进屋看到沙发上的两个人,关叙心里直打鼓。
“你终于回来了。”
严冬德脸上的笑意变得十分真切,而旁边的宋禾西显然没什么好心情。
关叙看到地上的礼盒,“严总,您提前说一声,我早点下班过来收拾收拾,让您住这儿太怠慢了。”
“没事儿,我老家刚寄来一些新鲜的水果蔬菜。那法国餐厅也不想去了,干脆来尝尝你的手艺。”严冬德在沙发上坐得非常随意自然,一点没有拘谨的意思。
“这哪儿能啊。”关叙今天够累了,看到严冬德在这儿一瞬间脑子都是发蒙的。
严冬德拿起袋子,“来吧,别客气了。我是真想尝尝你的手艺,还有都说了别叫我什么总,叫哥吧。”
关叙没多说什么,系上围裙,转身进了厨房。
身后传来动静,他偏头扫了一眼,发现是宋禾西后,收回脸上应付式的笑。
宋禾西小声道:“他来过几回?”
关叙:“头一回,怎么了?”
“我看这老登熟练的样子,还以为……”宋禾西把不好的词语吞下肚子,“我来做。”
“不用。你要是不想聊回我屋里休息,就说身体不舒服。”关叙突然羡慕宋禾西,像他这样的少爷有资本对任何事情说不。
“小禾,你看会电视,这个螃蟹我来处理。”严冬德从一旁扯了个围裙戴上,然后挽起袖子走进厨房,把宋禾西‘逼’回客厅。
电视几乎没有声,宋禾西躺在沙发上如坐针毡,时不时看一眼厨房情况。
厨房里,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一个切菜一个递盘,配合得像是重复过无数次。
这顿饭宋禾西在严冬德的各种套近乎吹嘘和关叙礼貌有分寸地拍马屁中度过,长达一小时。
接近尾声的时候,严冬德的衬衫被油溅到,因为在领口用卫生纸擦了也比较明显。
关叙把擦完油渍的卫生纸扔进垃圾桶,“要不我给您找一件合身的吧,这件送去干洗。”
“麻烦你了,那我过去挑。”
关叙原本想着自己过去拿一个,但架不住严冬德要进来,只能带着人进卧室。
“你屋里很整洁啊,不像个男孩子。”严冬德肆无忌惮地扫过屋子里的陈设,目光落在衣柜里时发现几套非常个性的衣服,一看知道是谁的。
关叙找了件最百搭价格也说得过去的白色衬衫,刚拎出衣架,瞥见严冬德的手搭在门柄上,轻一按,门无声地合上了。
“关叙,你跟宋禾西在一起了?”
严冬德浑然没有了平日的高高在上的老总气势,语气还十分温柔。
关叙摇头,自谦道:“怎么会,更像叔侄。”
“亲情啊。”严冬德突然靠近,“你真的跟别人不太一样,很早前我就觉得。”
关叙还想保留点体面,揣着明白装糊涂,“还得多谢您的赏识我才有机会跟着赚。您看这件合身吗?”
“穿上就知道合不合身了。”严冬德低头看衬衫,然后开始解自己的衬衫,露出一身堪比健身房教官的大肌肉,“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