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严冬德走过来,站到关叙面前,弯腰逼近,“关总,你和宋禾西上床了?”
“没有。”关叙早听到严冬德提到了澄舍,不难猜出打电话的人是谁。宋禾西原本说会出场,不知道半路出什么事情耽误时间没来。
严冬德笑了一声,“关总你不够诚实啊,他都愿意拿澄舍的股份买你。而且我也是听说他这次来北京是奔着你来的,这样的情分难道只是萍水相逢?”
关叙诚恳道:“您可能不信,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我们之间确实干干净净。”
“就当是吧。”
严冬德拿手机打电话,对方立马接通,电话里传来软绵绵的男声:“严总,您终于记起人家了。”
“给你发地址,直接过来吧。”
电话挂完后严冬德笑着道:“穿衣服吧,小禾说钥匙没拿等你回去。”
关叙是要回去问个清楚,他走前还是没忘给个笑脸,“严总,今天的事情太突然了我很抱歉,下回——”
“不用抱歉,如果我能拿到澄舍的股份,反而还要请你吃饭呢。”严冬德又换上了往日那副精英嘴脸,“以后给你的资源不会差,即便咱们睡不了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谅解。”
关叙打车到家,楼道黑漆漆的,只有自己家门口亮着。光在地上拉出一道长影,直直地铺到他脚边。
“终于舍得回来了?”宋禾西阴沉沉的声音传到耳朵,在这么昏暗的环境里让人后背发凉。
关叙没去留意他什么表情,自然地换鞋,“澄舍的股份怎么回事,真当严冬德是你一句话能忽悠的?”
“关叙,你还真肯跟严冬德上床啊。”
宋禾西反手把门带上,惯性往前一挪,直接撞上正弯腰放鞋的关叙。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不要把我说得跟很被动一样。”
关叙往后挪一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禾西怎么跟得了狂犬病的狗一样,一双眼绿幽幽的。
宋禾西一掌拍在玄关的墙上,靠墙的鞋架跟着一晃,“为了赚点钱不择手段,你他妈好意思说不被动?”
关叙被这话刺到心,“什么叫为了赚点钱,还有你管我这那的做什么?”
“三年前我能管,现在怎么就管不得了?”宋禾西往前逼了一步,盯着他,“你跟谁睡我管不着,你找个干净的人正正经经谈,我半个字都不说!可我再三提醒,你非要知三当三,往严冬德这种人身上扑,吴存那事儿还不够你长记性的,还是说你就好这口?!”
关叙愣住了。
“没话说了?”
宋禾西拽过关叙的手,直接拉进浴室。
“干什么!”关叙来不及制止,宋禾西一把扯开他身上的外套,力道大得领口两颗扣子崩开,骨碌碌滚到地上。
“你有事说事非得动手动脚?喂!”
关叙锁骨那一块露出来,除了一边灼烧的伤疤痕迹没有发现其他印记。
宋禾西心跳这才慢下来一点,他弯下腰捡起扣子,“钱够花就行了,干嘛非得出卖自己,你是不是缺心眼?”
关叙没好气地从他掌心里拿过扣子,“说澄舍的股份。”
宋禾西咽口水,思绪终于回到正轨上,“我也不是光会添麻烦,这事儿我能解决。我知道严冬德对创一重要。蓝界什么体量,创一什么体量,赵宏手里没牌就让你去拿自己去换,操,真他妈不地道……你们拿不出的,我拿得出。澄舍我占百分之十八股份,给严冬德五个点够他摸到门道了。”
“这事不关赵宏。”关叙语气决绝,“澄舍的股份不能给他。”
“有什么不能给?”
“也不是不能给,是不值得。你这么做就是杀鸡用牛刀,所以我说不能给。”
宋禾西冷笑一声:“就你会算计?我有自己的想法,值不值得我说了算。你对我的钱有那么强掌控欲做什么?”
“……”关叙被反驳得没话说。
宋禾西轻轻低下头,与关叙持平视线,“关叙,三年前我说过我不会给你空头支票。我说到做到,你受着不好吗?”
宋禾西的眼睛很干净,看人的时候直直的,就像已经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了。
关叙揉了下眼睛,声音低下来,“钱怎么花是你的事,我觉得不值是我的事。说服不了就尊重吧。”
他拿过外套,推开门走出去。
关叙反手带上门。门刚合上,身体就贴着门板往下滑,最后坐到地上。
宋禾西那双眼睛久久徘徊在脑海里,关叙突然恐惧,会不会未来有一天自己会很在意这束光熄灭了。
三年前的事情不应该只有他记得吗……这么久来自己只是当个童话故事听,从来没奢求过宋禾西能兑现诺言。
关叙恍然想起那把吉他。宋禾西最宝贝的一把,砸的时候一点没犹豫。感情大概也是这样。捧得多高,摔得多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