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宋禾西想扇这两人一巴掌,无奈沙发上大家坐得太近,不好施展拳脚。
最后喝到凌晨,结完账下楼,宋禾西敏锐地注意到门口那辆熟悉的车牌子。下一秒看见车窗摇下来,露出关叙那张没表情的脸,宋禾西连忙跑回店里。
“我操这不野男人嘛?”郑鹏揉揉眼,给傅清让指人。
傅清让把他手摁下来了,“是他,礼貌点。”
见还有其他人关叙下了车,走近后笑着打招呼:“小傅总和朋友也都在啊。”
傅清让:“小禾他结账呢,有时间喝一杯?”
“可以,我请客。”
宋禾西拍着袖子走过来,脸蛋红扑扑的,眼神倒是清明:“你怎么跑来了?外头风大上车说。你们俩赶紧回去吧。”
等傅清让和郑鹏一走两人上了车,关叙偏头看了他一眼:“喷花露水了?”
宋禾西手搭在腿上,坐得有点板正,飞速道:“包厢里烟味太重,前台只有这个。”
“有脾气就往酒吧跑的毛病还没改。”关叙下班前看见傅清让发的朋友圈,看到地点是酒吧。基于上次的事故他实在放心不下,直接在车上办公跑到这儿接人。
宋禾西目不斜视,仿若自己很占理:“喝酒发疯也比回去跟你吵强。”
“不是吵架,是我跟你商量事儿的时候你爱吼人。”
“什么叫我爱吼人?”宋禾西偏过脸看着关叙一本正经的样子,嗓门不自觉变大,“你不说那些难听的话我能——”
关叙一脸‘我就说’的表情等他说完。
宋禾西住了嘴,“反正怪你。”
“嗯,怪我吧。”
宋禾西安安静静地靠着窗户发呆。
关叙主动道:“严冬德的事情谢谢你,创一跟蓝届签了个长期合作项目,如果不是你肯定没机会。”
“谢屁啊,你不也是把光影送给我了。”宋禾西小声嘀咕。
“不一样。这事我不该说你冲动,我相信你的判断力。搞好跟蓝届的关系,不仅对创一,其实对你的事业也很有帮助。”
宋禾西转过脸,严肃道:“什么我的事业?关叙你记好了,严冬德这事我就是冲着你给他卖人情,以后对我好点,别老甩脸子。”
关叙轻哼一声,嘴角扯出个笑的弧度,“知道了少爷。”
关叙嘴角那点笑还没收住,宋禾西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结结实实亲了一口——吧唧一声响。
刚好遇上红灯,司机一脚刹车踩得狠了点儿,眼睛瞪得跟车灯似的。
宋禾西很快撇过脸看着窗外,装得无事发生,还不忘小声给自己壮胆:“来强的也不是不行。”
关叙比司机还懵。余光扫见司机那躲躲闪闪的眼神,他硬把那股燥热压下去,咽了咽口水,装成一根木头。
宋禾西不知道喝得什么酒,只是轻轻碰一下,关叙就觉得脸皮发麻,像酒渍还在上面噼里啪啦地冒泡。
跟蓝届的合作达成后,关叙肩上的担子变小了点,不用再天天加班见客户。王涛整理完这一周的工作日程到办公室汇报。
“你安排的很好,下周没什么事,周五就不用来上班了。”关叙正在核对一份合同。
王涛高兴道:“谢谢老板!哦对,之前一直推迟的医生昨晚给我打电话了,关总您看要不要趁着这次空闲……”
关叙没犹豫:“可以,安排在这周四下午吧。”
“好的。”
王涛走了。关叙掏出手机翻通讯录,指头停在“艾利利”的备注上。
艾利利是赵宏推荐的心理医生。其实他早就有她微信,也见过一面,那次聊到一半他直接走了。主要那阵子怎么也联系不上宋禾西,关叙整个人垮得厉害,什么都聊不进去。
现在再找她,也许正是时候。
周四那天关叙提早从公司出来,到咨询中心的时候离预约还有半小时。他在等候区坐下,从书架抽了本书,低头翻着。
正翻到一页,忽然一声尖叫炸开。手里的书滑下去砸在地上。
一个七八岁的女孩被父母架着从走廊那头出来,整个人撕心裂肺地扭动,两个大人脸上全是泪痕。
关叙盯着那孩子。她半张脸是烫坏的,疤痕从额头拉到下巴皱成一团,像被什么狠狠啃过。
因为太熟悉那种伤,心脏开始砰砰跳。
“关先生,我们可以进去聊聊吗?”
留着短发的艾利利出现在面前,她的语气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