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斌一开始以为宋禾西就是个来体验生活的二世祖,相处几个月以来发现他是玩真的。不仅组成了现在这有模有样的团队,还真听他的建议把郑勇明给弄过来了。
这样有资本的人居然会愿意把团队和剧本让出去,只当个副导演,就冲宋禾西这做法,原文斌绝对不会怠慢这场合作。
宋禾西脸上已经带了一层红,他冲原文斌笑,“因为,我是认真的。”
白亚青感慨万千:“咱们这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组成了一个团队,还要拍电影了,太神奇了。”
“几位爷你们感慨完了没,完了就叫车啊,我还得回去改本子呢。”孙叶虽然一口酒没喝,但她今天受了最重的伤,一想到这么厚一本字得从头改一遍,她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亚青立马拿出手机,“光找车忘点确认了。”
孙叶:“……你太不靠谱了。”
“我车到了先走,你们打车记得要发票。”宋禾西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
白亚青看得直摇头:“这个点他居然敢上打表车?”
宋禾西在路上堵车半小时,还接了一通宋宜梅的电话。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一点,他进屋发现客厅灯亮着,浴室里还有冲澡水声。
这几天关叙工作闲下来他是知道的,无奈的是自己又忙起来了。
浴室里水放到最大,关叙正冲着身上的泡泡。门突然被敲了一下。他关掉水,抹了把脸上的水:“什么事?”
“开门……我要洗。”宋禾西脱得只剩一个内裤,他想赶紧洗完然后好好睡一觉。
“等五分钟。”关叙正要打开水,抓紧洗完。
宋禾西趴在玻璃门上。玻璃上全是水汽,他伸出手指在上面慢慢画了一个问号。
“你今天还加班啊不是休息吗?”
“下午睡觉才醒。”关叙看见趴在上面的阴影,“你应酬去了?”
“嗯……我还以为第一部作品我能自己当导演呢。”宋禾西又把问号擦掉,催道,“你是不是在干坏事啊,这么久?”
门啪嗒打开,宋禾西往前倒过去,他也没及时刹车,仿佛是故意栽在关叙怀里。
“你洗吧。”关叙的口鼻瞬间被酒味灌满,他搡了搡宋禾西,但发现对方像个树懒一样赖在他身上不动了。
宋禾西闭上眼嗅了嗅,浴室里只有洗发水味道,“真只是洗澡?”
“你不洗就回去睡觉,明天不是周六。”关叙正要把脖子上的手给扒下来,突然后背一凉,一只手伸到他腰椎上。
“你真的不是异性恋?”宋禾西手指不轻不重地按在骨头上,“我住过来这么久了,跟你同床共枕的,你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电影没开拍吧?”关叙把他往后一推,按在门上,“等你忙起来就知道了,能睡一顿没电话吵醒的觉有多难。”
“原来是忙啊,差点怀疑你东西不好使了。”
浴室里的水汽扑向门缝,在两人之间摊开一层薄薄的纱。宋禾西的五官被雾气晕软了,眉眼没那么锋利,嘴唇的颜色也淡了几分。
关叙把手收回来,“胃里有东西吗?给你煮碗面。”
“不用了,你去睡吧。”宋禾西也没再耍皮,转头走进浴室里。
关叙转身要走,手刚搭上门柄还没使上劲,一只手突然攥住他的手腕,猛地把他拽了进去。
宋禾西的脸已经贴到跟前,近得看不全五官。
“下周可能就进剧组了,没个三四月回不来北京。”宋禾西喉咙一滚,他抬手勾了勾关叙湿漉漉的刘海,“上学那会是这个发型吧?”
工作以后关叙连头发丝都打理得规规矩矩。衣服、脸、整个人能往老了扮就往老了扮,就为了看着有分量点。
“是看起来很土吗?”
宋禾西愣住一秒,然后笑了,“习惯了,你一直都没打扮的天赋。”
关叙目光平静:“不是要洗澡吗?”
“我刚说到哪儿了。”宋禾西思考几秒,思路终于接上,他郑重其事道,“一旦开拍很久才能回来,你工作有其他安排吗?”
“还没定,有时间我会过去看你。别废话了洗澡吧。”关叙知道宋禾西喝起酒来更难对付,而且浴室水汽这么足,他刚擦干净的身体又被闷出汗了。
“说谎。”宋禾西一只手按在墙上,阻断了关叙出门的路。
“等我一走你又会找个老男人,我还得抽空回来收拾你。”
关叙无奈道:“不要再对老人有偏见了,而且我身边没那么多男人。你洗不洗,不洗关灯睡觉。”
“你过来。”宋禾西抓住关叙的肩膀把他转了过去,然后从后搂住了腰,“想起来了没?”
“什么?”关叙盯着白花花的墙,心里一阵烦。
宋禾西垂眼,“在部队的时候我就特别想你,想你的手。”
关叙思绪一僵,瞬间明白过来宋禾西的意思,一把扯开腰上的手,“够了宋禾西,你脑子里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别动。”宋禾西的态度更强硬,重新抱住人,力度加重些。
关叙被勒得喘不上气,“我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但是你这样是不对的,你——”
宋禾西突然放开了,让关叙这一口气没撒干净。
“我要被你逼成和尚了。”宋禾西二话不说拍开开关,热水哗啦浇在两人头上,关叙的睡衣没能幸免地淋湿了。
“什么?”关叙躲开水龙头随口一问。
宋禾西干脆利落地脱掉了内裤,光溜溜钻到水里洗起来,“没什么,就是觉得我这个血气方刚的岁数提前过上寡妇日子,有点亏。”
关叙蹲下去把睡衣裤腿卷起来,“你课程不是很少吗,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
“我介意。”宋禾西抓过洗发水,在手里挤出一点,“我介意跟不喜欢的人睡觉,你个精虫懂什么?”
“……”关叙知道感情纯真这上面自己确实有污点,宋禾西说的不无道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完全可以……”
“可以什么?”宋禾西抬手抹掉眼皮上的泡沫,眯着一只眼努力对准焦,“我不明白你既然这么不在意身体,为什么就不能跟我谈恋爱。”
“闭嘴,说什么胡话?”关叙突然觉得耳根子有点热,他都这个年纪了,没想到会招架不住年轻人的调情。
宋禾西继续洗头,“你不觉得你这个人的感情洁癖很不合理吗,睡觉无所谓,喜不喜欢也无所谓,那到底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把你当亲人看。”关叙及时堵住宋禾西的嘴,他接着道,“你见过哪家兄弟姐妹会上床?”
“怎么没有?不然哪来的□□这个词?”宋禾西不反感关叙的话,但就是不想接受。
“胡闹。”关叙甩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