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只剩下错落的呼吸。
关叙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适应了还开始回应。等意识到的时候,他的手已经绕到宋禾西后颈,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就在宋禾西的手往下探的时候,关叙猛地坐起来,抓过宋禾西的脸,让对方抬起头来:“我……我们注意点分寸。”
随后关叙就系上浴袍跑到另外一个床上去了,宋禾西呆呆愣了几秒。
“刚刚抱歉。”理智回笼的时候,关叙就会变得格外清醒。躺在那儿,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这个岁数了,还是扛不住诱惑,明知故犯。
宋禾西清楚关叙又犯轴了,没再赖皮,拉过被子盖住下半身,“那我们聊聊别的。关建伟后来有没有再找过你。”
这个名字一出来,关叙的注意力就过去了。
“没有,我记得一开始是你给钱了事,后来我也每个月定期打款。”
宋禾西不想把问题问得太直白,他考虑清楚后问:“当年阿姨那事儿,为什么没能判关建伟故意杀人?”
“我是唯一的目击证人,但除了看见外没有其他证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怕他找你麻烦,没闹事就好。”宋禾西顺势躺下,“睡吧。”
宋禾西知道关叙心里有坎,让这个人接受自己没那么容易。但现在看来,那坎也不是翻不过去。关叙对他的容忍度还和从前一样,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说好了一辈子,他当然不急于一时。
第二天关叙没有跟他们到下一个场地,把宋禾西送到剧组大巴就要离开。
“等我跟他说两句。”宋禾西把东西放到车座上,匆匆跑到关叙车前,一拉后车门坐到边上。
关叙正在接电话,看见宋禾西进来就挂了,“怎么了?”
“那个艾利利,就你心理医生,她来东巷了。”
关叙神色诧异,“你怎么认识她?”
“别管这个,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突然看医生?”宋禾西这几天因为关叙这事,自己也疑神疑鬼的,他猜测关叙是不是也意识到什么了,还是说自己多想了。
关叙咽了口水,表情自然:“就得空了去看看,很早前就去过,她来东巷也跟我说过。”
“有多早,在你读大学的时候还是?”
“三年前。”
宋禾西眼皮微微一颤,无声地看着人。
关叙反应很快,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不是因为你。三年前创一的坎一个接一个,工作量太大心理比身体先扛不住了。赵哥就让我去看看心理医生,没什么别的。”
“你解释这么多干什么……”宋禾西撇开视线,迅速整理思绪,“后续你见医生都跟我说一声,我也关心下你的心理健康。”
“好。”关叙觉得自己的情绪有点藏不住,就下了逐客令,“赶紧去吧,别让人等半天。”
宋禾西没多扯话就下车走了。到车上后他郁闷地盯着窗外发呆,白茫茫的山野一个接着一个掠过。
“你这么大年纪了不会还有什么分离焦虑症吧?”白亚青这回还坐在宋禾西边上,刚要多说两句,就看见原文斌拿本文件夹就过来了,他只好挪屁股。
原文斌坐下来说:“这是下一个场地的租金和目前搭建程度,你看一眼行不行,不行的话咱能早点跟那边人沟通。”
“郑导不是看过吗?”宋禾西接过文件夹,往里翻了翻,场地都拍了照片,跟之前想象的没什么差别。
“我前面给郑导看过了,结果来人了,我只能下车坐这大巴。”、
郑勇明和几个主演是自己坐自己的房车过去,宋禾西不喜欢折腾搞特殊,就跟其他人坐大巴了。
“梁传生吧?”
“不只他一个。”原文斌翻到重要的几个页面上,指着说,“你看看啊,这些场景细节很上心,我觉得郑导那边没啥问题了,主要问问你,毕竟钱都是你来出。”
“下车再看吧,我有点晕。”
宋禾西把文件合上,脑袋抵上窗户,车子突然碾过什么东西,他的头咚咚撞了两下窗户。
“哈哈哈哈哈。”原文斌把东西收回手提包,幸灾乐祸道,“见完人魂都丢了,你不赶紧调整,下午拍戏还这个样子等着挨呲儿吧。”
“谁敢骂甲方爸爸?”
“脾气也臭了,说说怎么回事儿吧。关总不远千里来看你,你不应该高兴吗?”
原文斌可是被昨晚那个阵仗吓到了。他一开始还觉得宋禾西是不是苦苦单恋,毕竟他也是听过一些传闻,宋禾西压根不是关叙的菜。但经过昨晚关叙那个样子一看,这两人真是一个锅一个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