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冬把球按在关叙脖子上,“还有更刺激的没玩呢,踢球人够吗,需不需要什么守门员啊,我们关叙手很巧的。”
王余乐道:“可以啊,上回那谁守门,鼻子都给他踢歪了,这回咱们力小点。”
“听见没?”吕冬弯下腰,向着他,“集体需要你啊大学霸,晚上下课跟我走,敢跑你就死定了。”
上课后关叙才解脱,南霜偷偷给他递纸条。
「你不是知道他那些破事嘛,他这么欺负你你也反击回去啊」
关叙简单写了一行。
「没事,他就是无聊找乐子。」
关叙知道吕冬这样的人闹出霸凌这些事也不会有什么后果,最多退学,但是他这样的本来就上不了大学。可关叙不一样,他出了事,这些人一拱火,退学就彻底没了生路。
下课后关叙去操场当守门员。吕冬那帮人跟疯了似的,不管不顾就往他那儿踢。
开始还能躲几个、接几个,后来操场又来了打球的,球到处乱飞,全往他这边招呼。
砰——
关叙捂住鼻子,血从指缝里往下流。
紧接着一个球砸到他肚子上,他眼前一黑,痛得腰都直不起来。
“谁踢的!长没长眼睛啊哈哈哈哈。”
“学霸血条要空了,换不换人?”
“换啥啊,今儿本来就凑不齐人,接着玩儿呗!”
操场又热闹起来。
关叙用纸堵住鼻子,刚要站回去,耳边突然“嗡”一声,一只球从他背后飞过去,快成一道残影。
下一秒传来吕冬一声惨叫,周围人都围了上去,情况看起来非常不乐观。
关叙凭直觉转头,看见几个人从操场后门进来,都是七班的人,但他没有找到那个头。
“找我呢?”
翟绍华一手搭在关叙肩膀上,低下头看他鼻孔那两坨血红的纸,“看见我这么兴奋,都流鼻血了。”
“……”
翟绍华没多留,走到人群处,拉起地上的吕冬,“不好意思啊兄弟,刚刚谁把球踢过来,差点呼我脑袋,我就给踢回去了,没想到会砸着你。”
吕冬咬牙切齿,还得笑一笑,“是你啊,可能大家打得太激烈了,不是故意的。”
“我就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翟绍华笑得人畜无害,“散了吧,你是忘了咱们两班还有一场没打呢,今天刚好打了吧。”
两个班级分阵营,操场其他闲散的人都纷纷下场,很快周围看热闹的占满了观众席前几排。
吕冬走远后才骂娘,王余走过来,“上回咱们是一比一,今天这场赢回来呗。”
“让关叙下去,换猪头来。”吕冬暗暗发誓要翟绍华难看。
“老吕,你说他是不是冲着关叙来的。”王余往后瞄了眼关叙,他表情还是淡淡的。
吕冬皱眉:“他俩还认识?”
“你不知道啊,这两肯定认识,我也是听我兄弟说。”王余压低嗓子,“那翟绍华是个走后门的,之前跟我们班一个母零谈过,给人干肛裂了。”
“什么?”吕冬瞪大眼,“我操了,他不是一直谈女人吗,怎么……”
“那你猜猜关叙那几百块钱哪儿来的。”王余递了个眼神,两人都露出我懂的神情。
关叙换下去后没逗留,他洗完脸就回了家,结果开门就被关建伟拉着胳膊拽到走廊。
“长本事还敢偷钱!”关建伟一把抄起门边的扫帚就往关叙身上抽!
关叙抱住头蹲在地上,憋着气等关建伟打完。
大概一分钟后关建伟才放下扫帚,“贱人,让老子脸往哪儿搁?”
“我没拿吕冬的钱,他故意的。”关叙胳膊被抽麻了,想要站起来发现小腿没力。
“人家爹妈电话都打我这儿来了,操,都是一个县的,你这是存心不让我混了!”
关叙不说话了,等着关建伟翻来覆去骂那几个词。
关建伟弯下腰,伸手,“钱呢?”
关叙把提前准备好的一百块和几个零钱拿出来给他,“只有这些。”
关建伟数了数,硬币掉下来滚到关叙脚边,“回去做饭,下次再出事你去上吊!”
做饭期间关建伟躺在床上打电话,他看了眼关叙,“你宋阿姨是不是要给你打下学期学费和伙食费了”,我记得是一千?”
“不知道这学期会不会打。”关叙把热好的菜端上桌子,给关建伟递筷子和碗。
关建伟拿过后哼哧哼哧吃起来,“打了就跟我说,那家人也是,直接打给我好了,非得打给你班主任,谁知道她有没有贪。”
关叙点了点头没多说话,可胃难受,只能吃那么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