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两人正要从酒店离开。关叙要回趟公司处理项目盖章的事情,却看见宋禾西紧皱着的眉头。
“怎么了?”
宋禾西挂了电话,沉默几秒才说:“爷爷凌晨去世了。”
后续处理丧事,关叙全程陪着宋禾西。宋老爷跟着宋禾西爸妈葬在一起,下葬当天两人留到了最后,宋家其他人坐车离开。
像几年前一样,两人站在墓碑前。宋禾西同样没说话,但这次带了三束花,依次放在墓碑前。
“没想到他们能这么快见面。”宋禾西蹲在地上,仰头看着碑上的照片,“就只有我还在这里。”
“还有我,还有布鲁斯,你不是一个人。”关叙抬手摸宋禾西的脑袋,语重心长,“如果伤心你可以跟我哭。”
“怎么可能哭。爸妈去世的时候我就发誓我不会再为谁哭,后来你因为我进医院,我还是哭了,但那时候我还是孩子。现在不一样,我应该坦然接受离别。而且爷爷这一辈子已经没有遗憾了,我应该替他高兴。”
宋禾西起身,偏头看见关叙微微泛红的眼眶,突然笑了一声,“好像我现在跟你表白,你会立马点头。”
关叙眼睫垂下去,眉头还是痛苦地皱着,“叔叔阿姨面前还是不说这些了。”
“怎么了,怕他们责怪你带坏我?”宋禾西拉过关叙的手,按了按掌心,关叙的生命线很长,其他掌纹线几乎没有分叉,“不会的,他们是很好的父母,会尊重我所有选择。他们也爱你,当然不忍心责怪你。”
关叙顺势抬手搂住宋禾西,手掌贴在他后脖子上,一下一下轻轻摸着。
寒假匆匆过去,宋禾西回到学校上课,关叙回到公司继续跟进造物社上线工作。
三月中旬,宋禾西亲自去盯后期,期间一边上课一边跟进度。跟关叙见面的时间几乎很少,家里请了保姆照顾狗。
两个主人公作息时间都有时差,宋禾西成功把关叙的客房住成了卧室。
这天宋禾西路过创一就上楼吃饭,现在关叙生活状态精致了不少。至少午饭一桌子能有两个从楼下端上来的热菜。
“这儿有多余的米饭,你吃了吧。”关叙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在桌上,继续吃饭,“没回学校?”
“翘课了。”宋禾西没空喝水,因为饭菜很可口,“学校食堂几乎找不到其他肉,我都要变成黄鼠狼了。”
“这儿离你学校不远,可以过来吃饭。”
“我过来也会有人把饭递上来吗?”
“你可以吃我的。”
宋禾西笑得得意:“下面人会不会说总裁屋里藏了个吃干饭的情人?”
“不会。”关叙给他夹肉,“会说我突然生了个儿子。”
“……”宋禾西取笑道,“关总现在也是会讲冷笑话了。”
吃完饭后宋禾西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一晃就是八点,转头看,关叙还在处理工作。
大概九点多,关叙才合上电脑。他拍了拍宋禾西的脑袋,“走了。”
“我操都几点了?”宋禾西打了个哈欠,然后埋怨道,“你这个沙发太硬了,我给你换个软点的。”
“不用。”
司机早在下面等,上车后关叙才想起事,问:“你们那个电影怎么样了?”
“还在剪,差不多国庆上映。”
“周期这么长?”
宋禾西:“算快了,还有能掰扯两三年的,主要不是有魏广林嘛审核能快点,毕竟题材不敏感。”
“嗯嗯。”关叙摇下窗户,刚巧手机响起,是艾利利的。
“艾医生啊?”
“助理跟我说你最近工作很忙,是挤不出时间过来?”艾利利问。
关叙:“确实,可能五一才有时间。”
“这样啊,那我这边有几个东西要给你,你有空让助理取。”
宋禾西在边上听得清楚,他指了指自己。
关叙:“行,那我让宋禾西去取。”
电话结束后,宋禾西说:“是什么东西?”
“治疗相关的。”关叙也不是很清楚,后来跟艾利利约过两次,看她的意思自己还需要长期治疗。
宋禾西犹豫三秒,还是开口:“我能看吗?”
“可以啊。”关叙笑了下,“医生说需要长期接触,我现在倒是觉得自己没事,不清楚是不是因为我不是旁观者,你看了说不定能找出点问题。”
宋禾西忍不住扣手,但没直言,而是道:“你觉得没事那肯定没事,我就了解下,看了我也会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身体指标都正常。”关叙没有在意,转头看窗外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