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绾柔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她拿什么保护自己?她什么都没有。没有修为,没有势力,没有靠山。她只是一个被舅舅卖掉的孤女,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可怜虫。如果没有师尊,她可能已经被那些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为师是在保护你。”苏怜幽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她抱得更紧,“只有学会了掌控男人,你才能不被男人掌控。只有学会了利用他们,你才不会被他们利用。明白吗?”
云绾柔靠在师尊怀中,听着她的心跳,闻着她身上的幽兰香。
师尊说得对。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只能相信师尊。
她只能听师尊的话。
她只能走师尊为她安排的路。
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怜幽以为她睡着了,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师尊。”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苏怜幽低下头,看着怀中少女的头顶。
乌黑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最上等的锦缎。那根粗糙的木簪已经换成了一根白玉簪,是苏怜幽送她的。玉簪在灯光下温润如玉,与她乌黑的发丝相映成趣。
苏怜幽的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个优雅的弧度。
那弧度很美,像一弯新月挂在夜空。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弯月亮的背后,是无尽的黑暗。
她想起了一句诗——“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她没有变心。她的心从一开始就是冷的。只是这个傻女孩不知道而已。
苏怜幽抱着她,脸上的温柔渐渐褪去,露出冰冷的算计。
那算计像一张精密的网,每一个节点都经过精心计算,每一根丝线都绷得紧紧的,只等猎物自投罗网。
九转天成媚骨,万年不遇的顶级炉鼎。
有了这个弟子,她就可以结交最顶级的修士,换取最稀有的资源,甚至可以冲击她卡了百年的元婴中期瓶颈。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化神……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修仙界巅峰的样子。
这个弟子,是她最大的筹码。
她要用她,换取一切她想要的东西。
窗外的月光从窗口洒进来,清冷如水,照在两人身上。
苏怜幽的影子投在墙上,又高又大,像一个巨人。云绾柔的影子被她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蜷缩在她的阴影中,像一个无处可逃的小动物。
密室中的鲛油灯跳了跳,光线暗了一瞬,又亮了起来。
灯芯燃烧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格外清晰,像蚕吃桑叶,沙沙沙,沙沙沙。
苏怜幽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女。
少女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显然是睡着了。
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那是安心的、满足的、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微笑。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不是光明的未来,而是无尽的深渊。
苏怜幽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她的肌肤时,苏怜幽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贪婪,有算计,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嫉妒。
嫉妒她的年轻,嫉妒她的美貌,嫉妒她的天赋,嫉妒她拥有的一切。
她年轻的时候,也曾这样天真过,也曾这样相信过别人,也曾这样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然后那个人把她推入了深渊。
她从深渊中爬出来,用了四百年。
现在,轮到她把别人推入深渊了。
“绾柔。”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不要怪为师。要怪,就怪你生了一副好皮囊。”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天地间一片黑暗。
密室中的鲛油灯还在燃烧,发出微弱的光,像两颗黯淡的星星。
苏怜幽抱着云绾柔,站在密室中央,像一尊雕塑。
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又高又大,像一个巨人。云绾柔的影子蜷缩在她的阴影中,像一只被捕获的猎物。
密室中的催情香还在燃烧,甜腻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笼罩其中。
苏怜幽想起了一句诗——“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风主。”
云绾柔是一朵花,她是一阵风。花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落,都由她说了算。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女,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冰冷。
“睡吧,绾柔。”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一声叹息,“等你醒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等你醒来,你就会开始修炼媚术。
等你醒来,你就会一步步走进我为你编织的网。
等你醒来,你就会变成我最完美的工具。
窗外的风停了,桃花的香气不再飘进来。
密室中只剩下催情香的甜腻气息,和鲛油灯燃烧的沙沙声。
苏怜幽抱着云绾柔,站在密室中央,一动不动。
她的眼中没有温情,只有冰冷的算计。
她的心中没有怜惜,只有贪婪的欲望。
她不是在抱一个弟子,而是在抱一座金山。
一座可以让她登顶的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