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每一天,苏怜幽都会在密室中“贴身教导”云绾柔。
密室成了云绾柔最害怕的地方。不是因为它阴暗,不是因为它潮湿,而是因为那扇门一旦关上,她就不得不面对那些让她羞耻、让她恐惧、让她不知所措的事情。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棂,她就会醒来,看着天花板,听着自己的心跳,数着距离“上课”还有多久。她不想去,可她不能不去。不去,师尊会失望。师尊失望,她就会失去一切——住处、食物、修为、还有那一点点微薄的、被她当作“家”的温暖。
她像一只被关在笼中的鸟,笼门开着,却不敢飞出去。因为外面有更大的笼子,更凶的猛兽,更可怕的未知。
苏怜幽教她如何调整呼吸。
“呼吸是媚术的基础。”她站在云绾柔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指尖在她肩头轻轻敲击,打着节拍,“吸气要深,要慢,要让灵气从丹田升起,沿着脊椎向上,经过胸口,从喉咙缓缓吐出。呼气要轻,要柔,要带着你身体的气息,像春天的风,不知不觉间就钻进人的心里。”
她让云绾柔闭上眼睛,跟着她的节奏呼吸。吸气——四拍。屏息——四拍。吐气——四拍。再屏息——四拍。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起初,云绾柔的呼吸很乱,时快时慢,时深时浅,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急促而慌乱。苏怜幽没有责备她,只是将手放在她的胸口,感受着她的心跳和呼吸的频率,用自己的呼吸带着她走。
“感觉到了吗?”苏怜幽的声音很轻很柔,“这就是你身体的气息。不是花香,不是脂粉香,是独属于你的、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息。”
云绾柔确实感觉到了。不是闻到的,是感受到的。那种气息从她的丹田升起,像地底的温泉,带着温暖的、湿润的、让人昏昏欲醉的热度,从她的毛孔中慢慢渗透出来,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整个人在发光,又像是整个人在融化。她的身体变得柔软,她的意识变得模糊,她的理智变得迟钝。
“好,就是这样。”苏怜幽满意地点头,“记住这种感觉。以后不管面对什么人,都要保持这种呼吸。它会让你放松,让对方也放松。放松了,戒备就放下了;戒备放下了,心就打开了。”
苏怜幽教她如何走路。
“走路不是走路,是行走的舞蹈。”苏怜幽站在她面前,亲自示范,“腰要动,胯要摆,腿要轻,脚要稳。每一步都要像踩在云端,轻盈而摇曳,让人看了就想扶你一把。”
她让云绾柔在密室中来回走,一遍又一遍,走了几十遍、几百遍。起初云绾柔走得很僵硬,像一根木头在移动,腰不会扭,胯不会摆,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苏怜幽从身后环住她,双手握住她的腰,带着她一步步走。
“感觉到了吗?”苏怜幽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就是这个节奏。腰带动胯,胯带动腿,腿带动脚步。一气呵成,不能有丝毫卡顿。”
云绾柔的身体被师尊带着,像被风吹动的柳枝,摇曳生姿。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腰在扭动,幅度不大,但足够让裙摆荡出优美的弧度。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胯在摆动,不夸张,不刻意,但足够让臀部曲线若隐若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移动,脚步轻盈,像猫步,像蜻蜓点水。
她想起了一句诗——“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以前读的时候,她想象不出那是什么样的姿态。现在她知道了。就是她现在走路的姿态。
苏怜幽教她如何看人。
“眼神是媚术的灵魂。”苏怜幽和她面对面坐着,相隔不到三尺,“你的眼睛很美,清澈如水,明亮如星。但光有美不够,还要会用。用好了,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神荡漾;用不好,再美的眼睛也只是摆设。”
她教她“含情脉脉”的眼神——眼眸微微眯起,眼角微微上扬,瞳孔中仿佛含着水光,看人的时候像是在说“我中意你”。她教她“欲说还休”的眼神——先看对方一眼,然后慢慢垂眸,睫毛轻颤,像蝴蝶扇动翅膀,然后再慢慢抬起来,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对方。她教她“回眸一笑”的眼神——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回头,看对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然后迅速转回去,留下一个让人魂牵梦萦的背影。
云绾柔学得很认真。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不得不学。她知道,学不会这些,师尊不会满意。师尊不满意,她的日子会更难过。她像一个被逼着学琴的孩子,手指在琴弦上磨出了血,还要笑着说“我喜欢弹琴”。
苏怜幽教她如何说话。
“声音是媚术的翅膀。”苏怜幽坐在她对面,手中端着一杯茶,“你的声音很好听,像山涧清泉,像风吹银铃。但光有好听不够,还要会用。用好了,一句话就能让人骨头酥软;用不好,再动听的声音也只是噪音。”
她教她如何控制音调——该高的时候高,该低的时候低,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不能一直高,高了会让人觉得刺耳;不能一直低,低了会让人觉得沉闷;不能一直快,快了会让人觉得急躁;不能一直慢,慢了会让人觉得拖沓。要像弹琴一样,有起有伏,有张有弛,有高潮,有低谷。
她教她如何在句尾加上软糯的尾音——“呢”“哦”“啊”“嘛”,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语气词,用好了能让人心痒难耐。“前辈,您来了呢。”比“前辈,您来了”多了几分亲昵。“人家不要嘛。”比“我不要”多了几分撒娇。“原来是这样啊。”比“原来是这样”多了几分天真。
云绾柔学着用不同的语气说同一句话,一遍又一遍,说到舌头打结,说到嗓子发干,说到眼泪都快掉下来。
“前辈,您喝茶呢。”——软糯的,像在撒娇。
“前辈,您喝茶哦。”——天真的,像在分享。
“前辈,您喝茶嘛。”——恳求的,像在讨要。
苏怜幽满意地点头。“不错,有进步。”
云绾柔低下头,松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学这些有什么用,只知道师尊说有用,那就有用。
更重要的是,苏怜幽不断地触碰她、抚摸她。
每一次“上课”,苏怜幽都会花大量时间“检查”她的身体。从头发到脚趾,从指尖到耳后,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