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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一件艳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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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能不能……穿一件外衫?”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蚊子哼哼,“这样出去……我……”

她说不下去了。她不敢想象,穿着这身衣服走出这扇门,会是什么样子。那些男人的目光,像无数只手,会在她身上游走,抚摸她的肩膀,她的后背,她的腰肢,她的双腿。她会无处可躲,无处可藏。像一只被剥光了壳的蜗牛,暴露在阳光下,暴露在天敌面前。

“不行。”苏怜幽的语气不容拒绝,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像一把刀,斩断了云绾柔所有的退路。

她走到云绾柔面前,将她的手从胸前拉开,握在手中。云绾柔的手很凉,在微微颤抖。苏怜幽的手很暖,很稳,像一个港湾,停泊着一艘漂泊的船。

“绾柔,你要学会接受自己的身体。”苏怜幽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温柔而坚定,“你的身体是上天赐予你最珍贵的礼物。不是羞耻,不是罪过,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为什么要遮遮掩掩?为什么要藏在粗布麻衣下面?你要大大方方地展示它,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美。”

她的手指在云绾柔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一下一下,有节奏,有韵律。

“而且你想想,连你这样天天看着自己的人都忍不住想遮挡,那些男人看到你会是什么反应?”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他们越失控,你就越容易掌控他们。他们的眼睛离不开你,心就离不开你。心离不开你,资源就离不开你。资源离不开你,你的修为就离不开你。一环扣一环,一步接一步。这就是为师的计划。”

她松开云绾柔的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她。

“所以,不要遮,不要挡,不要躲。大大方方地走出去,让所有人看到你。这是你的武器,你的铠甲,你的盾牌。不要把它藏在鞘里。剑不出鞘,谁知道它锋利?”

云绾柔咬着嘴唇,不再说话。她知道师尊说得对——至少,从师尊的角度看,是对的。可她心里那个声音又在说——不对,不是这样的。身体不是武器,不是铠甲,不是盾牌。身体是身体,是自己,是最后的、不可侵犯的领地。一旦连身体都交出去了,她还剩下什么?什么都没有。

可那个声音太小了。小到她自己都听不清。

接下来的几天,苏怜幽给她准备了更多“艳衣”。

第一件,是一件大红色的纱裙。比那件淡粉色的更薄,更透,更撩人。裙摆很短,短到刚过大腿根。领口很低,低到露出大半个胸口。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腰带很细,细到像一根线,将她的腰肢勒得盈盈一握。穿上它,云绾柔觉得自己像一朵盛放的红莲——妖艳,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第二件,是一件淡紫色的“修炼服”。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几根布条。上身是一件抹胸,窄到只能遮住最重要的部位。下身是一条短裤,短到刚遮住臀部。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链子,链子上挂着几颗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像在唱歌。穿上它,云绾柔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拴住的猫——戴着铃铛,走到哪里都藏不住。

第三件,是一件翠绿色的紧身衣。用上等的天蚕丝织成,弹性极好,穿上之后紧紧贴着身体的每一寸曲线,没有一丝褶皱,没有一丝多余。从脖颈到脚踝,从上到下,将她整个人包裹得像一枚绿色的琥珀。她的身体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每一处凹陷,每一处凸起,都清晰可见,无处遁形。穿上它,云绾柔觉得自己像一具被展示的雕塑——美则美矣,却没有灵魂。

每一件都让她羞得抬不起头。每一件都让她想要躲起来,想要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可在师尊的“鼓励”下——或者说,在师尊的“命令”下——她一件件都穿上了。不是因为她想穿,而是因为她不能不穿。

她不知道的是,苏怜幽让弟子暗中散布消息——“云绾柔穿着暴露,姿色无双,堪称合欢宗第一美人。”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合欢宗的每一个角落,飞出了合欢宗的山门,飞向了整个修仙界。外门的弟子在议论,内门的长老在打听,就连那些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都听说了这个“穿着暴露、姿色无双”的少女。

有人在好奇,有人在期待,有人在觊觎。而这一切,都在苏怜幽的算计之中。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云绾柔,让所有人都想要云绾柔,让所有人都为云绾柔疯狂。只有这样,她手中的筹码,才会越来越值钱。

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漫山的桃花,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想起了一句诗——“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她就是那匹马。云绾柔就是那朵花。她骑着马,看尽了长安花。

而云绾柔,此刻正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镜中的少女,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纱裙,乌发披散在肩头,脸上脂粉未施。她的身体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很美。美得不真实。美得像一场梦。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镜面。镜中的少女也伸出手,指尖与她相对。

“你是谁?”她轻声问。

镜中的少女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她。

云绾柔收回手,转过身,走回床边。她躺下,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师尊说过的话——“你的身体是上天赐予你最珍贵的礼物。”

可她不觉得这是礼物。她觉得这是枷锁。一副让她无法挣脱的、越来越紧的、越来越重的枷锁。

窗外的风吹过桃林,花瓣纷飞如雨。一片花瓣从窗口飘进来,落在她的脸上,粉白如雪,薄如蝉翼。她没有动,只是闭着眼睛,任由那片花瓣贴在她的脸颊上,像一只蝴蝶,找到了停留的花枝。

可蝴蝶会飞走。花枝不会。

而她,就是那根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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