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在云绾柔体内加速奔涌。筑基，是将灵气从气态压缩为液态的过程。那些灵气像潮水一般涌向丹田，一层一层地叠上去，越叠越密，越叠越沉。她感觉经脉被撑得微微发胀，像一条河迎来了汛期，正缓缓漫过两岸。可她无法全神贯注——她的媚骨之力不受控制地向四周蔓延，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而她自己的心神也在那些目光的注视下变得散乱。那些视线像一只只温热的手，在她肩头、腰际、脊背上轻轻落着，不重，却让人无法忽略。

“不要分心。”苏怜幽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不高不低，像一块薄薄的石子投入水面。“绾柔，专注灵气。其他的，交给为师。”

云绾柔咬紧牙关，将那些视线一层一层地推开，像推开不断涌上来的潮水。她闭上眼睛，将全部注意力压回体内。灵气在经脉中奔涌，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壁垒。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沉稳而缓慢，像很远很远的鼓声，一下，一下，一下。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体内的热意越来越深，像一株花正从最深处缓缓舒展开来。高台之下那些目光还在，可她已经听不见了。她只是循着体内那道温暖的脉络，一点一点地向前走，没有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