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夏羊一样是东方人样貌,身高比凯特矮一些,身材也纤细一些,左侧嘴角挂着一颗痣,笑起来总让人怀疑自己会被她摆一道。
“凯特,变故发生前夏羊有什么异样?”泰勒没有急着下结论,转头询问她。
王玫阳看了看莱比特和姬伶,示意能当着这俩人面儿说吗。
“说吧,反正关键物品丢了,跟万众的生意也谈不下去了。”泰勒低头看着夏羊被割断的脖子,朝地上啐了一口,“流年不利。”
于是王玫阳将前情提要仔细说了一遍,“夏羊说横插一脚的是沃森科技的人,他似乎认识那人,对他十分忌惮,我们一路追到科技园区入口,但对方报了警还关了闸,我们只得撤离。回来后我原本在与他商讨对策,结果他忽然开始攻击我。”
“你开了枪?”泰勒看着满地弹壳,横插一嘴。
“为了自保。”她指了指地上留下的摩擦痕迹,“我本来都已经控制住了他,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他就掏刀子自杀了。”
她说的全是实话,只不过是从另一种角度解释的。
“远程操控……难道是更厉害的网络黑客?”
“很有可能,那可是夏羊啊!寻常黑客怎么能奈何得了他。”王玫阳编不出别的观点,只能添油加醋,尽量把自己摘干净。
“如果横插一脚的是沃森的人,为什么沃森现在还没有任何反应?呵,看来他们内部还分了不少派系。总之,夏羊死了,你还活着,就说明对方认为事情可以到此为止。”泰勒沉沉叹了口气,“我当初真不该同意夏羊的提议。”
“我看是他自己找死,怪不了别人,敢跟万众谈生意,亏他想得出来。”姬伶撇了撇嘴,那语气听起来明显是跟夏羊不对付。
“你来检查一下。”泰勒看向莱比特。
“我?”
泰勒点头,“夏羊死后你就是帮里最好的黑客。莱比特,你害怕了吗?”
戴着兔子面具的青年沉默不语。
是的,他害怕了。夏羊的死状算不上安详,让他去检查一个因被骇入而死的黑客的脑子,如果幕后黑手还监控着这里,那么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了。
“等等。”王玫阳伸手阻拦,她不想因为自己的问题把凯特的弟弟置于危险之中。
但莱比特先她一步应答。
“好,我接入一下。”
他从右手义体的掌根位置抽出个人连接线,插入夏羊颈侧的数据槽,槽位虽然有些变形,但不妨碍数据访问。
王玫阳的手悬在空中半天,最后选择虚搭在莱比特的连接线上。
她倒不是担心那个子虚乌有的网络黑客,而是怕夏羊脑子里有什么他留的后手,一旦莱比特有被感染的迹象,她就立即拔线。
强制拔线有可能会烧坏脑子,但命没了可就真的回不来了。
莱比特的“脸”上有海量的数据流奔腾而过,不出三秒,他的读取戛然而止。
他退出个人数据线,对几人摇了摇头,“所有本地记录都被删除了,他的脑子干净得像刚出厂一样,没有被篡改痕迹,或者说凭我的水平找不到入侵者。”
“怎么会惹上这种对手。”泰勒一把叉住自己的脸,“算了,到此为止,谁也不要再提起此事,如果万众问起来,就说我们死的人太多不干了。你们看看夏羊身上有什么能回收的义体,能用就用,剩下的找地方埋了。”
“他没有……联系人吗?”王玫阳本想说家人,但看这居住环境估计也不会有。
“就算有我们也不知道啊,与其扔在这儿便宜了那帮倒卖义体的,不如由我们这些前同事回收了。”姬伶将夏羊的尸体翻过去检查他的脑后接口,“他的黑客义体可都是高级货,小兔子你不想要?”
“哈。”莱比特笑了声,“我才不要死人用过的东西。”
姬伶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知道黑诊所给你装的就不是从死人身上挖下来的。”
“姬伶!”“老鼠!”
王玫阳和泰勒同时呵斥,莱比特面不改色……也改不了色,要是往脸上加装个灯条或许可以。
“好,好,你们都清高,那就由我来当坏人。”姬伶眼帘一抬,“猫姐,你也不要?”
王玫阳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把热熔刀上,刀的能量已经耗尽,看上去与普通飞刀无异。
“我看他能操控那把刀自动飞回,那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啊,很简单。”姬伶拉起夏羊的手晃了晃,向她展示掌心的磁吸接口,“一个植入体就能搞定,不过操控难度挺大的,除了这帮玩儿黑客的,普通人用不溜。”
原来是这样,可恶!她明明扫描出了对方的手部插件,却根本没往那地方想,对于这个世界,她还是太缺乏常识了。
“真是可惜了。”姬伶捏了捏夏羊的脸颊,“挺帅的一张脸,还是原生的,这年头要找个纯天然的帅哥有多难呐。”
“别这么动他了。”王玫阳看着有种说不出的反胃,人都已经死了,不仅要挖他的义体,还这么摆弄尸体算怎么回事。
“怎么了啊猫姐?”姬伶疑惑地看向她,“这是累着了?”
泰勒也转头望向她,王玫阳浑身是血,衣服破烂,比出门时狼狈了不下一百倍。
“你回去休息吧,这里留给我们善后。”
王玫阳拾起那把热熔刀,“这个留给我。”随后遵从着人物设定,恶狠狠地指了指姬伶,“你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
姬伶在她背后吐了个舌头,目送她跟莱比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