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这种状态之时,就是温韫道君境界跃进之日。
至于何时能结束……沉殊说了算。
顶着个一派师祖的名头,之后的日子定是高枕无忧了,她惬意地心想。
仙府布置好后,沉殊终于松了口气,只是还未走到床边,她就听见身后廖大川沉声问:“师祖,您在闭关前曾与小孙说关于那件事已经想到办法,如今那办法可否还能想起?”
沉殊随口道:“想不起来了,忘得一干二净。”
廖大川轻轻地叹了口气。
“还是先让师祖好生歇息吧。”江大河不欲多言,转身离开。
沉殊躺到床上,挥手赶人:“对,你们不用守着,各自去忙吧。”
她很快就睡去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
云霞漫天,飞鹤成群。
沉殊是被吵闹声扰醒的,吵声叽叽喳喳的像小鸟一样,正好她肚子也饿了,想着去外面寻些吃食,没想到一打开殿门,外面乌乌泱泱的站了一群人。
她赶紧把衣衫拢好,但未挪动脚步。
不远处站着的人群也纷纷愣住,一人一群大眼瞪小眼,一时都没开口。
然而人群里很快有声音嚷了起来。
“不是说这是座无人的峰头吗?那这女子是谁?”
“她竟还未引灵入窍,分明就是个凡人嘛!”
“凭什么一介凡人能霸占一整座峰头!”
嚷声越来越大,沉殊见这堆人男女老少都有,一时摸不清他们的身份,只好招招手示意他们停下。
人群最前面的几人制止,其中有个瞧起来年纪不大的,但神色颇为倨傲:“行了,都别嚷了!”
他又看向沉殊,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语调轻佻:“你谁啊?”
沉殊也在打量他,筋疏皮松,看起来像个富家子弟,她好脾气地让身:“不患寡而患不均嘛,你们都可以住在这里,偏殿有很多房间,人多住在一起也热闹些。”
“但不要太过吵闹,不然我晚上要睡不着了。”
话音落地,人群哄笑。
“区区凡人,也有命令我等的资格了?”
“小丫头,这里是修仙门派,”其中有个年纪大些的老者缓缓开口,“你虽来得比我们早些,但凡人在修士面前是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的。”
沉殊满头问号。
方才那个年纪小些的拨开她,径直朝主殿走去:“以后我就睡这里了。”
“站住。”
年纪小些的顿住脚,转身,神情挑衅:“怎么,生气啦?”
他缓缓走到沉殊面前,嘴角勾起:“那就用你软绵绵的拳头打我好了。”
沉殊眯眸。
“吵什么。”这时有一道声音横插了进来。
沉殊错开眼神,看到人群自动分开两边,让出一条路来,而后有位身着白袍劲装的男子走上前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剑,剑鞘莹白,想必是把好剑。
此刻他面色不悦,径直走到沉殊面前,视线却越过她落到了正拱手行礼的那人身上。
“樊越,你在这里做什么?”
“禀师兄,是负责招收弟子的李长老让我等自行寻下一住处,而后再给我们发放玉牌及衣物。”
沉殊惊讶地看着他问:“你怎么有两幅面孔?”
明明他刚才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
“闭嘴!”樊越呵斥,“这是立剑峰的大师兄,你怎敢无礼?”
“哦,大师兄你好,”沉殊又看向樊越,直截了当,“狗眼看人低。”
樊越恼怒:“你!”
他开始找茬:“你为何不向大师兄行礼?”
“我不能向他行礼,”沉殊实话实说,“他受不起的。”
樊越发出一声惊天哈笑,指着她向大师兄告状:“大师兄,此子无礼……”
“够了,”大师兄越发不悦,“这里是虎咆派,不是尔等争执不休之地,如若让我发现你们再起内讧,我就禀报李长老,取消你们的弟子身份,逐出派去!”
樊越立马收敛:“……是。”
沉殊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你说这些是什么人?”
樊越得意:“我等是今岁虎咆派新招的弟子。”
沉殊仍不相信,看向大师兄求证:“你说。”
大师兄下意识应话:“不错。”
沉殊看着那一堆男女老少,两眼一黑,再看还有樊越这么一号人物,两眼又一黑,诚心发问:“虎咆派还有未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