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大川和江大河皆有些呆愣。
验灵柱还会坏?
“师兄,要不我也去试试?”
“别……”
廖大川未听劝阻,说着已经走了过去,沉殊看着他把手放下去,短短两个呼吸间,六根验灵柱接连亮起盈盈光芒,光芒冲天,柱身上的白龙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栩栩如生。
沉殊:“……”
江大河:“…………”
廖大川:“没坏,我……是中品灵根。”
沉殊眼睛快被闪瞎了,咬牙切齿:“真亮啊。”
廖大川声音极小:“师祖,许是验灵柱在那小子测过后没反应过来,您要不要再试试?”
沉殊语气平静:“算了。”
不必二次处刑了。
廖大川随着她走下疏云台,颇有些六神无主,问江大河:“师兄,现在该如何啊?”
江大河叹气:“掌教,你走得太快了。”
他话还未说完。
现下他也拿不准主意了。
沉殊走到玄离思面前,看了他一眼。
……头疼。
“不若让掌教和金凤门商量商量,你再回一趟金凤门?”沉殊又贴心地补了句,“路费虎咆派给你包了。”
“还让回来吗?”
玄离思嘴角挂上笑意,那笑意若有似无,眼底是连一丝也没有。
沉殊:“你觉得呢?”
玄离思不说话了:“……”
洗魔池虽洗去他的魔气,可他还是先天魔体,仙门那一套验测灵根的法子对他来说并不对路。
验灵柱自然一根也不会亮。
可沉殊是怎么回事?
除非她是废材中的废材。
虎咆派一派掌教眼光果真独特。
两人心里彼此嫌弃,可面上谁也未显露出来,廖大川和江大河心里也是各有想法。
几人去时个个心态平稳,回时俱是面如死灰。
沉殊更是从此开始怀疑人生。
派内改革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一天清晨。
沉殊收拾好东西,把包袱扔进百宝囊里,顺带把廖大川给她的各种稀奇法器都装了进去,准备出派。
山门外,方外山和玄离思大眼对小眼,各自都没有说话的打算。
久等沉殊不到,方外山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还未知晓师弟名姓。”
“并非你师弟,”玄离思语气平淡,“离思。”
“你被师……师姐安排进了立剑峰,那就是我师弟了,什么并非。”
“待我空闲了,教你两式剑招傍身,”方外山笑意和善,“你入门晚,我便教你些简单的剑招吧,揽云剑法如何?”
玄离思:“随你。”
“那你的伤可大好了?”
“没有,”玄离思嫌他聒噪,“快死了。”
“哦,那就好……啊?”
什、什么?
方外山怔愣之际,沉殊终于来了。
他擦了擦汗,万幸。
沉殊:“你们二人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方外山扯动嘴角。
……哪儿开心了。
“走吧,如今不止我们虎咆派,很多一二三级门派都在招生,我们出去凑凑热闹。”
“好。”玄离思眼神柔和地看着沉殊,率先应声。
方外山忍不住看他。
这,怎么还有两幅面孔。
他就不配得到一个笑脸?
“可离思师弟说他快死了。”
沉殊看也没看玄离思,说:“不怕,死到哪里就地埋了就是。”
玄离思:“……”
“对了,你故土何在?”沉殊问他一句。
玄离思语气轻飘飘的:“太远。”
“那便不回了,等回去你的尸身恐怕都臭了。”
玄离思点点头:“阿殊说得是。”
方外山赶紧打断两人的话,问:“师姐,我们先去哪里?”
沉殊:“磐石派。”
磐石派和虎咆派的距离不算近,在当地也是雄踞一方,可在金凤门面前它却又矮了一截,自从晋升为一级门派后,它和虎咆派便彻底划清了界限,地位虽然提高了,但却沦落到要和疾狮派争夺金凤门的宠爱,也不免令人唏嘘。
一门三派每年都会在相同时段招收弟子,因此存在非常激烈的竞争关系。
虎咆派可谓在夹缝中生存,异常艰难,磐石派如今好过些,可来报名参加入门考核的人也是良莠不齐。
沉殊带着玄离思和方外山到时,磐石派山门外仍然挤满了人。
她怕走散,给了方外山两人各自一张联络符。
“那师姐要去哪里?”
沉殊指指前面:“我去慧眼识珠。”
玄离思看着她半晌,问:“我是珠?”
沉殊:“……”
她没说什么,转身就走。
还是要承认,人确实会有眼瞎的那么几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