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距离曲木颈喉不足一指时,他身上忽然迸发出一股远超境界的力量,牵制他的银丝寸寸断裂。
牵丝阵短短一瞬就被破了。
沉殊被那股力量震开丈许,衣裙翻卷纷飞。
她抬眼一看,曲木双目已变得赤红,境界迅速攀升至了灵溪境一重。
看台上的玄离思和方外山先后站了起来,后者语气震惊:“他吃了暴灵丹!”
罗炎:“定是大日老贼给他的。”
所谓暴灵丹,顾名思义,短时间内可使灵力暴涨,随之境界提升,但极损根基,一向被视为禁药。
药师联盟也曾发布禁令,五级以上的炼药师若炼制暴灵丹盈利,一经发现,便会被取消所颁发的定级。
但暴灵丹品级很低,药师随手便可开炉炼制,因此屡禁不止。
“他就不怕被取消药师定级?”墨烟问。
“老贼狡诈,”罗炎接话,“又怎会承认暴灵丹是出自他手,他大可以说是从别的药师手里购得的。”
张瀚:“元明师兄走得早了,此战陈平怕是要败。”
玄离思走向前去。
方外山牢记沉殊上台前的嘱托,将他拉住:“离思师弟,你要做什么?”
“上台。”
墨烟道:“青云台双方约战不许第三人插手,否则会对约战双方降下天罚,轻则重伤,重则魂陨。”
“离思师弟,不必担心,”方外山再道,“我相信师姐,她自有办法。”
玄离思看着台上,没再挪眼。
她正在挨揍呢,像是有办法的样子么。
同是灵溪境,境界内三重和一重也犹如跨越不过的鸿沟,沉殊脚步翩若惊鸿,却还是被速度极快的飞剑钻透了手臂。
她被逼停了脚步,鲜血不断冒出,她捂着渗血的臂膀,只能采取最为保守的办法不断拖延。
暴灵丹所带来的灵力暴涨过后就是亏空严重,那时只要她还没倒下,赢得自然是她了。
可曲木岂能看不出她的意图,飞剑越来越快,沉殊无法躲避,又被其迎面刺上左肩。
随后那柄剑化作无数剑影,漫天纷迭,眼花缭乱,尽数朝沉殊袭去。
她轻呼了一口气,掌心合上,手印变幻,轻声念出两个字:“地缚。”
这是罗瑶曾经用过的招数,主打防御,能否拦得住剑阵就全看她的造化了。
可她灵力不够,地缚还未成型,转瞬间,剑影已至。
曲木眼底溢出疯狂之色,看着沉殊被剑影包围,没了动静。
密密麻麻的银剑斜插进台面,裂纹慢慢扩大。
灵力散去,曲木甚至可以想象陈平被乱剑钉死的模样,他嘴角上扬,却在看到剑阵中间毫无人影时笑意凝滞
人呢?!
“你在找我?”
噗呲。
是手指穿过血肉的噗呲声。
曲木一疼,低头看去,一只血手穿腹而过。
那是一只纤细秀丽的手,指甲莹润,此时沾染了鲜血,无端有些妖冶。
“你!你怎会?!”曲木愕然。
沉殊笑起来,眼底却全无笑意:“我怎会什么?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应该不是太疼吧?”
沉殊果断抽出手,从乾坤镯里释出灵泉水,洗去手上的鲜血。
曲木气息迅速萎靡,跪倒在地。
暴灵丹药效已过,他的灵力被抽干殆尽,已无一战之力,沉殊手心里的‘应战’二字渐渐消失,转而被一个‘胜’字所取代。
曲木吐出几大口鲜血,看着沉殊的背影,问:“你……你怎么躲开剑阵的……”
沉殊脚步顿住,回道:“我有一卷身法,叫惊鸿步。”
千钧一发之际,她隐约摸到了第二层心法的门槛。
台上的大日道人恼羞成怒,下一刻人已出现在台上,抬掌便朝沉殊打去。
罗炎几人不约而同做出反应。
方外山先一步控住了玄离思。
玄离思眉间染上躁意:“让开!”
方外山老实道:“师姐上台前与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先把你拉住,直到她下台为止。”
“……”
她就这么了解他?这么知道他的心思?
玄离思眼神一掠,罗炎已飞身至台上,只是还未等到他出手,大日道人的攻击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被化去,接着他看到大日老贼被残余力量震去台边,噗地吐出一口血,神情难看。
“无关人等不许出手干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石龟道人,罗炎收袖而立。
接着他又听到石龟道人说:“但此战还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