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发疯。”
玄离思和闭目养神的沉殊异口同声,前者冷淡,后者无奈。
方外山往后看了他二人一眼,瞬间噤声。
没过一会儿他又扭头问:“离思师弟,你到底是何境界?灵力也与我和师姐颇为不同。”
沉殊语气辨不出喜怒:“这次多亏了阿离,不然我们怕要葬身在那大阵之中了。”
方外山点头赞同。
玄离思默然,而后道:“师姐,其实我是……”
“我早就说过了,”沉殊打断他,语气温柔却也无情,“我并不关心你的身份,你只需知道,你现在是虎咆派的弟子,日后的事,日后自会有答案。”
她一副生怕多沾因果的样子,却惹得玄离思心里无端烦躁。
她又是如此。
虎咆派……虎咆派!她满心满眼都是虎咆派!!
他对她来说,似乎只有虎咆派弟子这个身份是最重要的,她竟还提到了日后。
日后他若脱离了虎咆派,还遑论什么日后!
真想杀了她。
真想覆灭了那个小小的虎咆派!
方外山见玄离思脸色不太好,忙说:“师姐,我已传信给日月师叔,他很快便会来了。”
沉殊嗯了声,似乎也察觉玄离思情绪低落,便问:“但那一剑之主的身份是什么,我倒想知道呢。”
“师姐。”玄离思幽幽地喊了她一声。
她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真的想死在他手上吗?
沉殊不明所以,接着道:“怎么?瞧你这反应,你分明知道他的身份。”
“我说过了……他不是好人。”
沉殊一愣,恍然:“是他!”
方外山听着他们的对话,云里雾里,不过为了防止他们起冲突,他岔开话题:“师姐,你那师兄怎会知晓我们被困在柳家了?”
“我猜想应当是我与他的水凝珠互有感应吧。”沉殊道。
方外山瞧了一眼离思的脸色,见没什么异常后,才又接着问:“那他后来为何又走了?”
“难道你想他留在师姐身边?”玄离思问。
“我并非此意。”方外山当即解释。
“他走之前与师姐说了什么?”玄离思状若无意打听。
“你想知道?”沉殊笑意盈盈。
玄离思:“……”
就知道她又要提条件。
“师姐不想说便不说。”
沉殊听他语气硬邦邦的,就知道他是嘴硬,晾了他一会儿,然后说:“回派后我会先去凌微洞。”
如今的凌微洞不是离思师弟的住处么?方外山心想。
玄离思侧眸看向她:“……去做什么?”
“自然是去瞧瞧你把地参花照料得如何。你若照料得很好,我便把死人脸走之前与我说的话告诉你。”
玄离思脸一热,扭了回去,正目而视。
方外山失声:“那地参花还真是师姐让种的?”
沉殊点头,神色自然:“怎么了?”
方外山一脸难言之色。
师祖还真是为建设改造虎咆派付出了极大的心力。
“不止如此,我还想把种植规模扩大。”
方外山下意识:“立剑峰不要。”
“嗯?”
“……”
“小心!”一道剑气凌空而来。
沉殊还以为又是柳家那两个长老,没想到那剑气并不凌厉,玄黄布上啪嗒落下了什么东西。
她眼神微亮。
是她的乾坤镯和墨玉令牌。
“师姐快看。”方外山提醒她。
沉殊抬眸看去,残余剑气在空中凝结成了三个大字。
何为道?
沉殊定睛看了片刻,扬眉,语气散漫起来:“这是和谁说话呢?”
方外山想了想:“同为剑道,自然是与我。”
玄离思看向他:“……”
沉殊:“那你说说,这三字如何解释。”
方外山咀嚼着这三个字:“何、为、道?何、为、道。”
“师姐,我明白了。”
“这么快就想出答案了?”沉殊语气含笑。
“此人定是想与我以剑会友,”方外山说,“还以此种方式将名姓告知于我了。”
沉殊疑惑:“何时告知的?”
剑气正在消散,方外山抬手指去:“何为道啊。”
玄离思:“……”
沉殊:“…………”
难道五行转运大阵把方外山的脑子吸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