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是委婉了,毕竟上次沉殊也测了灵根,结果和离思一样不尽人意。
廖大川是怕沉殊想起伤心事。
沉殊摇头,执着:“灵根并不能代表一切。此次出派,我见识到了许多走上不同于一般修炼之路的修士,三千大道,万法至纯,只要能追溯那本源所在,不必因循守旧。”
廖大川赞同:“小阿殊见识远阔。”
不愧是虎咆派的师祖!
“既然掌教赞同,那就让他拜入掌教门下好了。”沉殊说。
廖大川:“好……哎?”
陈日月:“哎?”
玄离思:“?”
在众人愣神之际,沉殊已经抬脚走远了,边走边挥手:“就这么决定了,明日举行拜师礼。”
陈日月看了玄离思一眼,连忙追去。
“小阿殊,你要去哪儿啊?”
玄离思也想离去,被廖大川叫住。
“还有事?”他问。
廖大川咳了声,背手而立,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十分糟心。
苍天大地啊,师祖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徒儿就算了,怎么又稀里糊涂地收了个徒儿!
江大河替他开口道:“既然你即将成为掌教的徒儿,日后不仅要礼敬长辈,还要关爱同门,承担起一派大师兄的责任。”
“大师兄在这里,我承担不起。”玄离思看了方外山一眼,抬脚走了。
廖大川脸黑,这个小子!
方外山小心抬眼,说:“掌教和师伯切莫动怒,离思师弟一贯如此。”
廖大川十分不悦:“一贯如此?哼!”
方外山又补了句:“他只听师祖的话。”
廖大川一愣,神色和缓:“怎么不早说。”
江大河:“那便足够了。”
方外山突然笑起来,自言自语:“在离思师弟成为掌教的徒儿前,听到他亲口承认我是大师兄,也足够了。”
廖大川无奈:“没出息的小子。”
陈日月追至半路,看到玄离思也跟了过来,他有些生气,直接离开了,沉殊先一步到了凌微洞。
玄离思加快脚步,也很快便至。
凌微洞前的地参花破土而出,花朵硕大妖冶,看见沉殊过去竟不攻击,仿佛认主一般对她俯下了花朵,藤蔓缠绕上她的脚踝和手腕,在她的皮肤上轻轻滑动。
沉殊夸了句:“你是用什么手段让它们变得如此谄媚?遇到外敌入侵时若也是这样,还有什么种植的必要?索性全都拔了。”
“只对你如此。”
“元明对你说了什么?”玄离思问。
沉殊看了他一眼:“他说他会参加磐石派今次的内门弟子大比。”
“只说了这句?师姐不要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沉殊当他小孩子心性。
其实还有一句,死人脸师兄说他会等她回派,可他不知道她是要回派的,不过回的不是磐石派,而是虎咆派。
这句话未免暧昧,她不想说给离思听。
“花也看了,话也对你说了,我去议事殿了。”
玄离思见沉殊要走,冷不丁问:“师姐心悦他?”
沉殊吓了一跳。
这是哪儿跟哪儿?
“抑或他心悦师姐?”玄离思靠近她,“师姐,你说话啊。”
沉殊一头雾水:“你要我说什么?我没有喜欢任何人。”
玄离思盯着她,简直要把她的脸看出一个洞来,语气幽然了些:“任何人?对,师姐的心里应该空无一人。”
沉殊觉得不太对:“我也不是尼姑,也不修无情道,遇到合心意的人,还是会和他结为道侣的。”
“你要和谁结成道侣?”玄离思嘴角扬起,笑意却有些冷冽。
他东一句西一句的,沉殊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问什么,摇摇头:“我看你是被地参花影响了,我还是先去一趟药峰,让李长老把这些地参花移植到药峰。”
“师姐。”玄离思拉住她。
两人离得更近,近到他可以透过沉殊冷静的双眸看到自己的面容。
玄离思看着她,心里躁乱,视线流连向下,停留在她的唇瓣上。
沉殊目光坦然,似是意识到什么,懒散一笑。
“阿离,獠牙要对着敌人。你看清楚,我是你什么人呢?”
玄离思仍眼神深深地看着她,喉中发痒,手也发痒,他竭力错开眼神,脚步微退。
“阿殊,”他低语,“你是阿……”
沉殊打断纠正:“叫师姐。”
“……师姐。”玄离思改口,嗓音哑涩。
沉殊表面镇定,实则心脏扑通乱跳。
面前这只烈犬看起来是真的想给他一口,还好被她压下去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他半边脸颊,笑着:“好了,很乖。”
玄离思:“……”
难道他是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