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眸看去,先前紧绷的神色放松下来,笑了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玄离思:“师姐特地出派就是为了救她?”
“并非,我是来凑热闹的,”沉殊朝他伸出手,“易容丹给我。”
玄离思盯着她嫩白的掌心,一时没有任何动作。
“发什么愣?”沉殊出言提醒。
随后一颗圆滚滚的丹药就被放到了手里。
她又变成了陈平的模样,现身于人前。
“方才是道友出手相护?”雷然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试探。
沉殊点头:“不错。”
接着玄离思也身覆黑色斗篷走来,站到了她身后。
沉殊传音:“可有把握杀了他们四个?”
“嗯。”
“那便不与他们废话了。”
“道友是她什么人?”雷然再次问道。
“无亲无故。”
雷然眯起眼眸:“那便是多管闲事了。”
沉殊低声:“阿离,动手。”
玄离思应声而动。
雷然大喊:“结阵!”
结阵?沉殊眉头微皱。
身后的云彩彩立刻提醒:“小心他们的阵法!”
“那是什么阵法?”沉殊眼见雷然四人各自占据一个方位,胸前还浮现出一株玄色植株,接着植株随着他们结的手印迅速消散,似乎是融入了他们所设的阵法里。
云彩彩语速极快:“这阵法是品级很低的幻阵,原本很容易就能破除,但他们用了四株玄叶草来加固阵法,玄叶草的致幻效用很强,若被困住,一时半会儿是难以脱困的!”
糟了,他们并非没有经历过幻阵,可离思对于此类阵法总是很容易就中招。
“阿离,不要大意,是幻阵。”沉殊提醒他。
玄离思身形未动,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朝她伸出手:“师姐过来。”
沉殊飞身过去,抓住了他的手。
“哎你怎么也要进去?!”
云彩彩大为吃惊,没有多想,也飞身过去拽住了她的衣裙。
身后忽然一沉,沉殊眉头一紧,半个字都还未说出来,三个人就如同糖葫芦一样一同堕入了幻阵之中。
场景变化,沉殊感觉自己头脚倒置,眼前是一片无垠的黑海和一轮巨大的血色圆月,海月相接,仿佛只有一线。
她仿佛被迷惑,手伸进了黑海之中,结果却捞到一片血色。
血色很是刺目,如同血月在她掌心融化开来。
很快,耳边又传来孩童的啼哭声。
沉殊头一晕,整个人又颠倒了过来,这下她双脚都踩在了黑海海面上,顺着声源转头看去,不远处果然有个蜷缩在一起的孩童。
她走过去,脚下并没有声音。
可孩童在她走近时便抬起头来,眉眼冷酷,张口便道:“滚开。”
还没说出一个字来的沉殊:“……”
以为她是被吓大的吗?
“我不滚,”沉殊眉眼弯起,半蹲下身,半是自语,“莫非你是幼时的离思?”
“你是谁?来血月海做什么?你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果然是阿离啊,沉殊倒是放心了。
“血月海?也在甘霖洲内?”
幼时阿离依旧凶巴巴:“当然了,这里是落星渊!”
沉殊神情一滞,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几乎已经明了他的身份。
离思莫非是魔族的?就算不是,也和魔族有些牵扯,她心想,怪不得他的修炼路子和一般修士不同。
“好,”沉殊稳定心神,再度问他,“你为何独自一人在此?又在哭什么?”
幼时阿离瘪了瘪嘴,没说话。
沉殊看着他,主动说:“阿离,我叫沉殊,来自虎咆派,你记住了吗?”
幼时阿离点点头:“记住了,叫沉殊。”
“名字不重要,”沉殊说,“以后忘了也无妨,但你一定要记得我自虎咆派而来,日后你也会是虎咆派的弟子,不论你是什么身份,你始终是虎咆派的弟子。”
幼时阿离的眼眸忽然变得幽深无底,他说:“你附耳过来。”
沉殊不疑有他,依他所言倾身过去。
“……嘶!”耳垂忽然一疼,耳廓上残留的不止疼痛,还有强烈的濡湿温热之感。
沉殊撤开身,眼神震惊。
眼前的孩童已经变成了她最熟悉的少年模样。
玄离思嘴角微微扯起,说:“师姐,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沉殊捂着被他咬了一口的耳朵,半晌终于回过神:“我就不该进来救你!”
玄离思脸色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