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人抓住他的手臂。
是黄焱,他面色欣喜:“方师兄,快看你的手臂回来了!”
方外山回神,他低眸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臂,怔愣在那儿,不知该作反应。
黄焱突然想到什么,高呼一声:“我的境界不会也回退了吧?!”
“回退什么,你已经是灵川境了。”连雪面露笑意。
他们并没有等太久,沉殊从接天柱内出来了。
她回头看向接天柱,说:“接天柱尚能维持,里面还有妖兽战场和兽潮虚影,做一处历练之地也不错。”
毛团蔫巴巴地趴在她怀里,浑身火烧一样的灼热。
沉殊见状,说:“诸位,我们打道回府。”
话音落地,半空中陡然浮现出一只虎咆派特制的传信鸟。
传信鸟内写着:小阿殊,若能出来,速速回派。
“是日月师叔,难道派内出了什么事?”方外山神色变得凝重。
沉殊:“快回。”
虎咆派。
凌微洞府已经一片废墟,往日清净不再,一座禁锢大阵坐落此地,上百名弟子以及数十位长老轮番充作阵枢,不断补充阵法力量,意图压制阵法中心的四翼镇山虎。
这时主阵的是红胭长老,她看着阵法中心被红菱缚住身躯的镇山虎,偏过头,紧声问道:“李长老,迷魂丹还有多久才能制好?!”
李长老紧赶慢赶的奔来,告知:“炼制迷魂丹的药材不够了,我手里仅剩两颗!不过我已让弟子用剩余的药材继续炼制了!”
红胭长老甩出一道红菱,将两颗丹药裹缠起来。
镇山虎仰头咆哮,余威透过阵法泄出,几十名弟子再也无法支撑,纷纷倒地。
这时另外一些已经调息好的弟子连忙替上他们的位子。
红胭趁着虎咆之际,将两颗迷魂丹扔进了它的嘴里。
镇山虎甩了甩脑袋,硕大的身躯倒在地上,将原本已经粉碎的岩面砸出一个深坑。
“师祖这头坐骑当真是强悍,以白骨之躯竟能硬抗这么多天的禁锢大阵!”淳真长老说道。
鹰长老接话:“话说师祖她老人家闭关也该出来了!”
其余长老便不接话了,李长老越发觉得吃力,余光里他看到药峰弟子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连他的大弟子季风也难以承受镇山虎的虎咆之力,静坐调息许久。
他面色发苦,忍不住道:“诸位,是否是老夫记错了,我曾看过《宗门本纪》,得知我派师祖温韫道君的坐骑早已命陨,陨落之际也不过相当于修士的点星境!这、这如今死都死了,一把白骨怎会强悍如斯啊!”
鹰长老:“莫非是师祖闲来无事,又重新将它炮制了一番?”
他话音将落,江大河出现在红胭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臂,道:“退吧,我来。”
红胭散掉灵力,脚步不稳,一只手又扶住了她。
“长老小心。”
红胭看到陈日月,面上弥漫飞霞,小声:“多谢日月师兄。”
主阵的江大河按理来说应当心无旁骛:“……”
红胭反应过来,问:“掌教还好吧?”
“无事,仍在调息。”
陈日月还记得那日他和师兄收到消息,从接天谷匆匆赶回,便看到已然命陨只剩白骨的镇山虎破洞而出,浑身气息古怪,似是处于发狂状态,意图飞出虎咆派。
一门三派各有人族属地,若让发狂的镇山虎逃离,恐怕不少人族会因此遭难。
廖大川便号令全派弟子、长老和他一起牵制住镇山虎,还凭一己之力起了禁锢大阵,将其暂时禁锢在阵法内。
本以为经过阵法的消磨,镇山虎会逐渐偃旗息鼓,可没想到,阵法外的长老弟子凭借丹药不断调息恢复,阵法内的镇山虎也和他们步调一致,气息渐盛时便打斗和咆哮一番,萎靡时便缩在阵法内不出。
一来一回,僵持了多日。
陈日月简直焦头烂额,接天谷内那一群弟子们生死未知,而且师祖还在其中,派里师祖的坐骑竟又死而复生了!
何其荒谬!
鹰长老坚持道:“既然掌教暂时无法消灭镇山虎,那便请师祖出关吧?”
陈日月和江大河互看一眼:“……”
陈日月叹气:“师兄,如此情景,我还真想喊一声师祖救命了。”
江大河冷静道:“不知掌教有没有查到镇山虎身上力量的来源。”
“瞧这镇山虎,身上怨恨之气缭绕,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气息,煞是强大古怪,”陈日月说,“它生前分明就是一普通坐骑,如今怎会如此?”
“莫非是受到了什么力量的牵引?”
“师尊,我来了!”
一道声音横插而入,陈日月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黄焱那小子回来了,他扭头看去,却是白高兴一场。
一个女弟子冲了过来,也不知是对着谁喊师尊,她将乾坤镯扔到半空中,掉落的瞬间手掌已经托起一个巨大无比的药炉。
药炉还冒着热气,炉身裂开道道细纹,看起来像是要爆炸了。
等等,陈日月面色一滞,要爆炸了?
“各位长老峰主,师兄师姐们,你们快快让开!!!”女弟子高喊一声,对准趴伏在阵法里还算乖顺的镇山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将药炉奋力投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