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收服镇山虎后定要问问师祖。”廖大川再度看向高处。
如今未出手的只有玄离思、支英木和她,沉殊看了看,状似无意地问:“支师弟不如也去帮上一帮?”
支英木神色淡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朝远处看了看,说:“此处有师姐和掌教,我何必多此一举,不知内门其他师兄弟们是否受伤了?我去瞧瞧。”
他离开前还瞧了一眼沉殊怀里的毛团子。
沉殊抱紧了些,怀里的毛团子被她勒醒,嚷嚷起来:“你做什么。”
“阿离,你受伤了?”沉殊转而去问玄离思。
“并未。”
“那为何不去帮忙?”
“……”玄离思目前新生魔气太盛,自然不能再明目张胆地出手,于是他停顿后道,“我相信他们。”
沉殊:“……”
只好亲自上了。
黄焱被镇山虎的翅杀击退,正好退至她身前,她拍拍他的手臂,说:“你也去你师尊那里待着吧。”
黄焱一身的火气,怒目:“你瞧不起我……”
还说着呢,沉殊已经身形无踪了。
他眼见着沉殊施展惊鸿步,实在纳闷:“为何她偷师的惊鸿步比我修炼得还快?竟已到第三层了!”
“偷师?”玄离思淡淡出声。
黄焱攥着枪,回头看向他,奇怪:“难道不是偷师吗?”
“惊鸿步身法是沉殊交给你师尊的,”玄离思撩起眼皮看他,“谁才是师?”
黄焱一脸呆滞。
怎么可能……
他回过神,看向半空中衣袂飞扬的女子,不敢相信。
沉殊一手抱着毛团子,一手掐诀。
“缚。”
灵力化索,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她看到镇山虎身上气息大盛,半边天空都变得灰沉沉的,它的四只骨翼缓缓扇动,空洞的眼眶看向了沉殊,旋即朝她扑来。
连雪立于她身侧,掌心朝上。
“冰封。”
沉殊周遭的空气渐渐凝结成实质,镇山虎无法冲破,浑身的怨恨之气迅速将她包围了起来。
借着间隙,沉殊在它周围游走了半圈,布了一个小型的牵丝阵。
她又掂量了一下怀里的毛团子,说:“冰盾破了之后,你就出去。”
毛团子撑得不行,打嗝。
“我出去作甚?”
“自然是杀虎。”
“它早就死了,不过是辅以特制之法,再用怨恨之气和少许的魔气所驱动的,杀无可杀了。”
沉殊摸着它头顶的软毛,说:“那就趁我用阵法将它困住时,你将它吞掉。”
毛团的脚蹭地伸了出来。
它站起来愤声道:“我不是什么都吃的!我想吃的是于我大补之物,你懂吗?!”
“我懂的,虎咆派多得是大补之物,”沉殊安抚它,“三足乌的真炎可以焚尽世间一切阴邪之物,再不济,你也可以将你腹中的岩浆火海吐出来一些。”
毛团将信将疑:“你所说为真?”
冰盾渐渐化掉了,被那些怨恨之气近身的一瞬,沉殊果断将手里的毛团子扔了出去。
与此同时,牵丝阵成型。
丝丝缕缕的银线爬上了镇山虎的前后双脚和四只骨翼。
“趁现在!”
毛团张开嘴,吐出一扇火焰,岩浆火海里的火虽不如真炎,却也将那些浓郁的怨恨之气焚烧了大半。
镇山虎力量陡然弱了,骨翼化去,从半空中直直坠向地面。
砰地一声,又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
赶来的弟子见到这一幕,都将视线投向了镇山虎身旁的沉殊。
沉殊怀里的毛团子却忍不住出声,说:“我……哕……快憋不住了……哕……”
沉殊脸色一变,身形化作流光,朝议事大殿之后的无人山头掠去。
“掌教和诸位峰主、长老随我来,阿离,你先将镇山虎带去一览峰等我回来!”
玄离思收了镇山虎,朝着一览峰的方向而去。
留下一众弟子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方外山:“师弟师妹们先各自回去,将峰内受伤的人数报上来,待药峰一道发放疗伤丹药。”
弟子们渐渐散去。
“沉殊师姐甚是匆忙,还叫了一众长老,定是有急事,”连雪道,“既如此,我便先回内门瞧瞧师弟师妹们,黄焱师弟也随我一道回去吧?”
“不如我们瞧瞧她去做什么了。”黄焱却是提议。
“不行,师姐并未喊我等前去,”方外山说,“连一向只听师姐话的离思师弟都没有异议,我们还是不要去给师姐添麻烦了。”
黄焱啧了声,转瞬想出一个主意,他假意道:“好,那我先回内门了。”
连雪叫他不及:“师弟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