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还残留着泡面的香味,到气氛又徒然变得沉重。
“接着说!”柏苒有些震惊,怎么又出现了一具尸鬼!
戈长戚:“师傅说他20多年前,曾经被请下山,就是去这个山庄镇鬼,当时这个村庄被一个开发商看中,要建一个度假村,但是刚开工没多久,工人就挖出了一具黑棺。”“当时没人在意,挖出后就随手丢在了一边。但紧跟着第二天,就有一个工人突然猝死了,当然这在工地上不算稀奇,所以工程并没有停止。”
柏苒安静聆听着,起身去接了两杯温水递过去。屋内光线柔和,沉闷的往事让氛围愈发压抑。
戈长戚接过水杯道了句谢,继续往下讲:“但是第三天,又有一个工人施工时,在同样的方位猝死了,这引起了恐慌,工人们都开始拒绝施工。有人就给当时的开发商介绍了我师傅,我师傅因此下山去驱邪。”
接连两个工人在相同的地方猝死,光听着柏苒都心里发怵,难怪工人恐慌。
这怎么都不像是正常死法。
戈长戚抿了一口水,语气愈发低沉:“我师傅下山后,发现那具黑棺是一个被镇压很久,已经快要成型的尸鬼。以他的能力,也只是勉强挑了一个地点,重新将这具棺材镇压。而镇压的地点,就是现在的凤翔小区。”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柏苒整个人怔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他连日来苦苦思索,一直想搞清楚对方为何偏偏将凤翔小区选为献祭核心,如今所有疑点终于有了答案。联合之前山上戈长戚所说,对方的尸鬼已经快要成型,看来就是这两年在凤翔小区运作的结果。
戈长戚说到这,眉眼间浮现一丝困惑,稍作停顿:“但具体的细节我师傅也记得不够清晰了,只是有一点很确定,他镇压尸鬼的地方只有自己和当时的开发商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葛赟会突然找到这具棺材,又重新利用起来。”
“那有没有可能是葛赟或者他师傅利用什么寻煞气的方法确定的呢?”柏苒猜测道,毕竟他经常看戈长戚用这种方法确定阴煞。
戈长戚却摇摇头:“和平年代后,尸鬼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我师傅说他镇压后为了掩盖棺材煞气,在周围度化了三天。后面凤翔小区建成,更是人气旺盛,按理不可能还被发现煞气。”
柏苒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所以你怀疑,是有人告诉了葛赟尸鬼的埋棺地。”他补完对方没说完的话,又接着疑问。“听起来,那就只有那个开发商有嫌疑,你师傅还能记得那位开发商是谁吗?”
戈长戚缓缓摇了摇头,轻声说:“我们几乎不和山下联系,偶尔出山也不会留太多信息的。”说到这,他抿了抿嘴唇,来了一句:“还有一个坏消息。”
戈长戚的这个表情出现,柏苒瞬间有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戈长戚又道出了一个更差的局面:“师傅当年可以镇压尸鬼,是因为那具尸鬼已经被封印多年,封印未破,而当时道门内恰好又有一支供奉过的百年桃木。”“如果现在尸鬼养成,我们绝没有能力再次封印它。”
刚刚梳理出些许线索的欣喜,顷刻间被接连而来的噩耗冲刷殆尽。
柏苒无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瘫靠在沙发上,无奈感叹道:“真是屋逢偏漏连夜雨啊,那听起来我们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在葛赟练成尸鬼前找到尸鬼的尸体,或者抓住葛赟,对吗?”
戈长戚点点头,试图安慰柏苒:“但无论是找到尸体还是葛赟,我都可以制住他们。”
柏苒微微苦笑了一下,他能看的出对方一直在努力照顾他的情绪。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戈长戚会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似乎对他好的出奇,但这种感觉总是让人心里感动。
他笑着说:“我信你。”
怀揣这份感动,第二天的柏苒起的更早了,他六点钟天没亮就从床上爬起,立志要赶在戈长戚苏醒前起床,然后搞定了一桌子早餐,等待戈道长苏醒。
戈长戚起来后,看见一大桌样式齐全的早餐,略微惊讶,问道:“你做的?”
即使柏苒一直表现的平易近人,但结合之前他家冰箱的样式,他以为柏苒这种少爷不会做饭呢。
柏苒得意的扬起下巴,语气充满自豪:“我摆的。”
原来只是从外卖盒装进了盘子里。
戈长戚不理解,但他尊重,点点头洗漱去了。
饭桌上,戈长戚几次欲言又止后,终于很不自在的放下手里的豆浆:“你干嘛老盯着我?”
柏苒倒是毫无被发现的局部,理直气壮的回道:“我研究一下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营养不良!现在看就是吃太少了,这么瘦怎么打葛赟?你看看对方,壮的和牛一样。”
说到这他又呸了一声,立刻非常认真的强调:“当然身材来说,我觉得还是我比较好。”
戈长戚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脑回路,但对于柏苒他一直有着极高的忍让度,闻言绝不质疑。只是哦了一声,继续喝了一口豆浆。
然后放下筷子,撂下了一句:“我吃饱了,我们出发吧。”说完生怕柏苒又抓住他吃饭,飞速的穿好鞋子,快步冲开门去按电梯了。
柏苒在身后笑着哎了两声,也赶紧起身跟了出去。
前往山村的车程足有一个多小时,戈长戚想着柏苒手臂还带着旧伤,数次提出换自己开车,都被柏苒强硬的挡了回去,一路奔波,两人总算抵达了村口。
陈志倒是来的比他两还早,已经叼着烟蹲在村口的老树下等他们了。
看见他俩,还贴心的递过去两瓶水,开口得意的卖弄了一下自己刚才发挥的作用:“我打听过了,这户村子现在也就剩十几户留守老人,好多房子都荒废了,村长说前半年有个中年男人来找他,买过一次了一间院子,就在村子最里面,我带你们过去。”
“中年男人?”柏苒对他的话无比质疑,葛赟可怎么看也不像一个中年人。
对于他的疑问陈志理解的点点头,耸耸肩:“我也奇怪,但村长很肯定是一个戴口罩的中年男人。村子几年都不会有人来买屋子,他记忆很深刻,这会回去给我们找合同去了,一会可以再详细问问。”
柏苒欣慰的拍了拍自己的搭档,觉得他终于靠谱了一次,三个人动身朝村子里走去。
这个村子看起来很小,可能当年的度假村没有建成后就再没发展,现在都还是一些低矮的破旧土屋。时不时有老人叼着烟斗在门口坐着乘凉,一切看起来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