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整天,两个人都有些累了,回到酒店洗漱完就上床睡觉。
第二天的行程很简单,睡到自然醒,再去逛逛景点。下午,走在路边,许安然提议去路边的茶馆歇歇脚。
两个人都是属于有计划但不多的人。计划自然是会提前做,但按不按照计划走是另一回事。所以,偶尔中间有点小变动也是没关系的。
这里不是景区,游客不多,茶馆里的顾客也不算多。她们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向服务员要了杯茶,再点了点小食。
茶馆很安静,偶或有其它桌的客人的谈笑声传来。
“你以前来过这种茶馆吗?”
顾念真抿一口茶。这里的茶味道和林淮不太一样,但也沁香。
许安然摇头。
“我一般去酒馆。”
许安然很久没有喝过酒了,一般只有聚会的时候会喝几杯。
“这个……酒在你口中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分品种吧,不同的酒味道不同。”
顾念真悻悻,对她来说,除了浓度不高的果酒,其它的酒对她来说都是苦涩难捱。
“你第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吗?”
许安然好好回忆了一下。
在以前,她是不主动喝酒的,更别说醉酒。第一次主动喝醉还是因为被西知意伤了心。
但她突然想到更久之前,很早的时候,她就喝过酒。
“高中吧。”
“高中?”
她没想到会这么早。许安然不像是那种会因为好奇或者叛逆而去喝酒的人,难道她这么小就会借酒消愁了?
不过下一句话就打消了她的这个念头。
“我是生物课代表,学到微生物的时候,讲了发酵。当时生物老师买了一大盆葡萄,给我们做葡萄酒。我就负责每天给它放气。”
“然后酿好后,班上每个人都喝了一小杯。”
“你的高中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她回想起自己的。林淮市一中虽然是林淮最好的普高,但教育资源和发达地区比还是天差地别。别说酿酒了,就连书上的各种实验,都是看图自己想象。
丰富……也是够丰富的,丰富到有些狗血。
她自嘲般笑笑。
顾念真察觉到她的心思,于是岔开话题。
聊着聊着,有两名男子掀开门口的帘子,走进茶馆。
其实许安然是没注意到的。茶馆嘛,总是要开门做生意,来两个客人自然不算稀奇。
但许安然注意到顾念真看着他们,她有些不明所以,也朝着那两人看过去。
他们站在那里扫视一圈,不坐下,也不找服务员。
不像是来喝茶,更像是来找人。
但许安然也能很快说服自己,说不定是和朋友在这碰面。
可警察的直觉让顾念真一直盯着两人。眉头越拧越紧,她一只手搭在桌上,一只手紧紧捏着水杯,像是一支搭在弦上,蓄势待发的箭。
没来历的不安在心里升起,许安然把手搭在了顾念真那只放在桌上的手上。
下一刻,甚至许安然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从包里拿出了什么,只见刀光一闪,一个个子不算高还带着些微胖的男子捂着肚子,向后倒去。
周围人一下惊呼着四散开来。
目睹全程的许安然大脑一片空白,瞳孔放大,喉咙像是被扼住一般,喘不上气。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每呼吸一下,都扯得生疼。
逃。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但不是顾念真的。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起身,手背却感受到许安然手心的力度。
她低头看向她,不知什么时候她红了眼眶。许安然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恳求般地摇头。
顾念真在那一瞬竟然有一丝丝的迟疑。
可就是这迟疑的几秒,持刀的两人对着地上的男子又捅了两刀。还有几个想要上前帮忙的顾客也被砍伤。
顾念真狠下心来,将她的手掰开。
万千话语堵在喉咙里,许安然只能一个劲地摇头。
“你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回来。”
顾念真松开她,朝着两个歹徒走去。
这是有目的的报复杀人,他们并未注意到从身后靠近的顾念真。
他们吓退周围的群众,看着地上挣扎着想要逃跑的人,眼里猩红,还想上去再捅几刀。
趁他不注意,顾念真一脚踢在他们其中一个的腘窝,男人失去平衡,单膝跪地,猛地回头,举起刀子向她刺来。
顾念真一个转身,抓住他的手腕,顺势打落手中的刀,膝盖随即顶住他的后腰,同时手臂从后方穿过,锁住他的咽喉。
同伴见状,想要上前帮忙,顾念真腾出一只手去格挡,抓住他的手臂,往外一翻。男人的力气比她想象的大,他竟也用另一只手去抓顾念真,一来一去,在手臂上划了一道不深但算长的血痕。
顾念真皱眉,也不再留情面,直接单手把他掀翻在地,把刀往远处踢。
“帮忙!”
受了惊吓的顾客反应过来,歹徒已经没有武器,他们一个两个往上扑去制服他。
报了警,打了120,绑好两个歹徒,顾念真去寻找受害者的身影。
地上有着一线血,却不见人。她顺着血迹看去,尽头,许安然跪在那里正在给他做急救。
她唇角微弯,看了一眼自己手臂的伤,脱下外套遮住,朝她走去。
刚走近,就看到了地上掉落的氧气瓶,她没多想,拍拍她的肩,许安然却没有抬头。
“别碰我。”
声音是难得地冷冽。
顾念真蹲在原地愣了半晌。
这样的许安然好陌生。
她还想上前关心关心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许安然抬头看向顾念真,似是觉得刚才的话不妥。
“我……我不是说你。”
她迅速移开目光,注意力重新回到伤者身上。
可是顾念真觉得,许安然就是在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