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这次又是一次恶作剧?
可比宋景铄先到的是一群吃瓜的人。
他们趁医生不在,大力推开了门,一脸八卦地直奔屋里,寻找着段冉和宋景铄的踪迹。
边找嘴里还要议论着越传越诡异的瓜。
“真的假的啊?宋景铄和段冉在校外被人打进医务室了?”
“啥啊,不是宋景铄被段冉打进了医务室吗?”
“嗯???好像是段冉被宋景铄打进了医务室。”
齐简听着他们的议论,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这传得都是啥跟啥啊!”还是他幸运一点,在吃瓜第一线。
他扭头看了眼瓜主本人,却发现原本一直盯着门口的少年此刻蜷缩在被子里,只露了几缕发丝在外面。
但从被子外还是能看出段冉在颤抖。齐简微微一愣,他是在害怕吗?还是说不想面对这些人?
但不管如何,段冉高低也是一个伤患,这些就这么进来确实不好。作为他的同班同学,他有责任帮段冉拦住这些人。
于是他起身把段冉的窗帘拉上,自己一个人站床前对着他们道:“别找了,人早走了。”
他们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他们的同学啊,我还是第一个来的呢!人早就不在这了,散了吧散了吧,等下医生来了该记名字咯。”
齐简一搬出医生就有一波人停下了往里的心思,退出了医务室。
但还是有人不信他的话,执意要往里走。对方还是校园篮球队的,齐简这小身板根本拦不住。
“这不是还有张床没看么?怕不是因为害怕偷偷躲起来了!”李奇带着恶意去掀帘子,却被宋景铄一手拉住。
此刻的宋景铄没了外人面前那般,阳光和煦,也没了段冉面前那般温柔体贴。
全身上下都透着怒火和冷气。
他握着李奇的手腕稍稍用力,对方就痛呼出声,“疼!疼!疼啊!!!”
“宋景铄你他妈是不是欠揍?!”
宋景铄不在意地冷哼一声,“怎么?还嫌被打得不够?”
在学校里,他是品学兼优的校草,同样,他也是最能打的校霸。
谁要有事没事去招惹他,只有被收拾的份儿。
当然,这些人中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段冉。
宋景铄严重怀疑,细皮嫩肉的段冉根本撑不住他的一拳。所以两人最多就是拌拌嘴,从来没有动过手。
可李奇不一样,他之前就带人找过宋景铄的麻烦,却被打得满地求饶。
自那之后,他不再敢找宋景铄的麻烦。
今天也是慌不择路,说了这句话。等反应过来他立刻求饶:“哎呦!哎哟!我错了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在医生没来之前赶紧走!”
医务室那么多人,肯定把小哭包吓到了。
李奇带着人离开,临走时恶狠狠地瞅了宋景铄一眼。总有一天,他会报复回来!
把人都赶跑后宋景铄对齐简点了点头:“谢了啊。”
“没事没事,他状态不太对,你先看看吧。”
齐简也想留在这里吃瓜,但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两节课了,再不回去老邓该发飙了。
于是,他起身穿上鞋便离开了医务室。
屋里又只剩下段冉和宋景铄两个人了人。
外面很吵闹,但宋景铄还是能听到小哭包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的声音。
他抿抿唇坐在了床边,轻声道:“段冉,我回来了,没事了。”
刹那间,满脸通红的少年掀开被窝,扑进了宋景铄的怀里,小声啜泣了起来。
“阿铄,你怎么才回来呀?”
“我刚刚都要被吓死了呜呜呜。”他们开门的声音太大了,就像车祸现场产生的碰撞声,又大又刺耳。
他们说话的声音也大,和他快死的时候听到嘈杂议论声一模一样。
这些声音让他不可控地又陷入了那种浑身浸入冰水,无法呼吸的溺亡感之下。
他想呼救,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没有一点声响的深渊。
万幸的是,宋景铄来了。
他像一道无法磨灭地光,势不可挡地照进了段冉的心里。
“呜呜呜,他们可吓人了,冲进来野蛮得要命,呜呜呜。”段冉窝在他怀里哭得伤心,眼泪不要命地往下掉。
宋景铄心疼得连忙用纸巾为他擦拭眼泪,低声哄着:“好了,我不是来了嘛,没事了。”
“嗯,你来了,我就不怕啦。”
段冉对着他露出了一个人笑,眼睫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笑脸两旁的小梨涡却是深深陷了进去。
看着依赖自己的少年,宋景铄的的目光愈发深沉宠溺。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段时间里面他也在无形中发生变化。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心痛,但他知道,他不想让小哭包掉眼泪。
可能比理智先来的是藏在灵魂深处的本能。
他本能地想让小哭包的脸上多一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