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铄。”
“嗯?”
“你的心跳跳得好快啊。”
“嗯。”
宋景铄淡淡地应了声,视线却不可控制地落在怀中的人身上。
他的心跳因他而跳动,不快才有鬼了。
段冉靠在他的怀里,安心地闭上眼睛。心跳跳得很快,很有力!不是冰冷的。他的阿铄是鲜活的阿铄!
两人默契地保持了沉默,把属于自己的小秘密藏到了心底。
段冉被放回到床上,刚想开口说谢谢,就看到宋景铄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鸡蛋。
他连连摇头拒绝,“不行!我真的吃饱了!不能再吃了!”
“而且蛋黄好腥气!我不要吃!”
他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宋景铄无奈地笑了笑。
“谁说这鸡蛋是用来吃的?”
“嗯?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有的人不知道今天哭了几次,眼睛都快肿成灯泡了。”他说得夸张,实际上段冉的眼睛只是有一点红肿。
但不这么说,小哭包下次还哭。要是真哭肿了,那才难受。
果不其然,段冉一听就着急忙慌地看向宋景铄,“我的眼睛很肿吗?!”
“我明明没有哭很久呀……”
接着,他顿了顿,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阿铄,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少年似乎有些紧张,还有些藏得很深的自卑。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在阿铄眼中是什么模样,但肯定很丑吧。
他不好看了。
段冉还没听答案就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唉,肯定很丑。早知道就不哭了……”
话音未落,宋景铄便打断了他,“哪里丑了?你依旧很好看。”
还非常可爱。
他在心底默默补了一句。
手上的动作不停,将鸡蛋剥了壳,轻轻放到段冉的眼眶旁边,“你闭上眼睛,我给你揉揉。”
“要是困了,就直接睡觉。”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他听到了那句话。
段冉委屈巴巴地让他给他揉眼睛,他一直没有忘记。如今小哭包又哭了,眼睛肯定不舒服,他该给他揉揉。
温热又柔软的蛋白触碰到眼睛时,段冉愣了一下,他竟是没想到,阿铄是要给他揉眼睛。
巨大的甜蜜感冲击着他的心灵,让他立刻就躺到了床上去,享受宋景铄的专人服务。
原先脚疼影响,让他忽略了其他地方。现在脚上的伤口被处理了,眼睛上的颗粒感和酸涩感开始作祟了。
段冉躺着时总想睁开眼睛去看宋景铄,但颗粒的感觉实在太明显了,他一睁开就会不舒服地皱起眉头。
宋景铄一边给他揉着眼睛,一边还要给他舒展眉心。
“既然难受,你就好好闭着休息,不然等下更难受了。”少年的手不似大人那般粗糙,但是指腹上还是会留有写字时留下的茧子。
当茧子触碰到段冉的眉心时,就会带起一小片红。这时候他往往会更加小心,不让自己的茧子碰到段冉。
但就是这样不那么明显的粗糙感,竟真的抚平了段冉的眉心。
温热的鸡蛋在眼眶周围轻轻滚动,指腹一下又一下的地为他舒展眉头。
渐渐的,段冉有了倦意。
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眼角蓄了些困倦的泪水。宋景铄没让眼泪流下,而是用手指及时为他擦去。
眼泪没有滑落到脸庞上变成冰冷的痕迹,也就不会影响到段冉的倦意。
终于,在宋景铄耐心地揉搓下,蛋白将眼眶上的疼痛一点点揉散,也将段冉彻底带入了梦境当中。
看着床上少年渐渐归为平稳的睡颜,宋景铄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就没睡,早上的兴奋劲儿一过去,他反倒也跟着犯困了。
如果不是要查寝,宋景铄肯定就是旁边睡了。
只可惜,查寝他要是不在,又该被老邓请家长了。他爸妈最近都忙,能少麻烦家里就少麻烦一些。
大不了等查完寝他再下来陪段冉睡。
这般想着,他写了张纸条放在桌上,用装着半瓶水的杯子压住。
内容是,我先回去应付查寝,一会儿回来。
宋景铄离开后,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空气中夹杂着湿闷的土腥气。
狂风骤雨,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