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醒啦?”
一声带着些许疲惫与欣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成宁眨着沉重的眼皮,视线一片模糊。她费力地刚要抬手,便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扣住手腕,指尖稳稳地搭在脉搏上。成宁全身无力,只能任由她抓着。那人细细抚着脉,静默片刻,才惊喜地开口,“姑娘体质极好,再好好休息些时日,便可完全治愈了。”
成宁的眼睛慢慢恢复清明,这才看清眼前的人,她清新秀丽,白净的小脸上顶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可那眼睛……似乎……。
成宁刚想开口,嗓子却像被利刃割过一般,疼得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姑娘先别急着说话。”
成宁看她转身从旁边小几上端过一盏琉璃杯,又单手摸索着把成宁扶起来,温声道,“来,先喝一小口,润润嗓子。”
成宁看着杯里那淡青浅碧的汤水,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浅酌一口。汤水温润顺滑,喉间的痛感确实舒缓了不少。
“觉得如何?”
成宁点点头,想到她可能看不见,刚想试着发声,便被她轻声一笑制止了,“你看我,都说了让你先别说话了。”
“你一定很好奇这里是哪里吧?”她将成宁放回床上躺着,又道。
成宁刚要点头,急忙顿住,看见她仍搭在身上的小手,于是费力地抬起手指,在她手背上点了点。
她会意后,便开始说道。
“这里是秦府,我叫冉冉,这里的主人叫秦墨岭,是我的师父。”
“秦墨岭是你的师父?”成宁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
“姑娘,你轻些说话。”
“嗯。”
“你也认识我师父?”
成宁听出她话里的“也”字,迫不及待地问,“是何人将我带过来的?”
“哦,对了,姑娘来时便不省人事,带你过来的是一位年轻公子。”
“妖神……”成宁惊觉失言,话音一顿,抬眼看了看身旁的冉冉。她正侧耳倾听,表情茫然。
“姑娘,你说要什么?我没听清,你再告诉我便是,不必客气。”
“多谢冉冉姑娘,……嗯……,可否帮忙把带我过来的那位公子叫来?”
“那位公子吗?”
“是,麻烦冉冉姑娘了!”
“可是,那位公子把你送来没多久便急着离开了。”
“什么?他离开了?”成宁猛地起身,说得太急,嗓子疼得厉害,双手抵着床沿,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她感觉丹田处空空荡荡,精元也极不稳定,灵力微弱的也只能勉强维持住人形。想到这,成宁不禁暗暗咬牙:该死的池韵,我定不会放过你!
冉冉见状,连忙俯身轻拍她的后背,温声安抚,“姑娘莫急,那位公子临走时,叫我与师父要好生照看你,也叫你安心养伤。”
成宁轻叹一声,“也是,自己如今这般模样,确实帮不了妖神大人什么忙。”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对妖神大人没什么用了,他会不会……她猛地摇了摇头,不会的,他一定不会的……
“姑娘,姑娘……”
成宁想得失神,冉冉在身旁唤了她好几声都没反应,最后还是冉冉轻轻摇了摇她的身子,她才缓过神来。
“姑娘,我去药房熬汤药,你好好休息,莫要胡思乱想。你身体素质这般好,多喝几副,定会很快痊愈的。”
“多谢冉冉姑娘宽慰。”
“不必客气。”
眼见冉冉出了房门,成宁这才起身盘坐,运转灵气。可试了几次,连一道灵符都传递不出去。
“该死!”最后她只能无力地咒骂。
她躺回床上,抬手用被子将整颗头盖住,声音有些呜咽,微微颤抖,“妖神大人,你到底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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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楼正竭力寻找万年尸王的下落。
可想追踪到万年尸王的踪迹,实属不易。他这几天想尽各种办法去寻,到头来却一丝线索也无。
看来,想找到万年尸王,可以试着从池韵那里找线索。
神主大人刚死不久,池韵必定要给父亲安排后事,至少要先回永古村给百姓一个交代。
自神主大人死后,神魂木一夜枯死。百姓得知后,人心惶惶,心如死灰。因万年尸王解封而暂时避难离开的百姓,也纷纷回到永古村,哭诉着:神主已死,神魂木已枯,福泽已失,躲到哪里都一样,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妖怪抓去。
郗楼隐在神主府邸前的街角,府邸前人头攒动,皆是前来吊唁的百姓。看着这些因神主之死而痛哭流涕的人,郗楼只觉得可笑,暗自低语,“真是愚蠢。”
忽然察觉身侧多了一人,郗楼也并为回头,却漫不经心道,“跟了我一路,终于肯现身了。”
沛纳嗤笑一声,“你我同一时刻抵达,为何是我跟你?”
“哦?那你来此处,是发现了什么?”郗楼侧身挑眉,语带讥诮。
“你先说说你有何发现。”沛纳也挑了挑眉,不甘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