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能量可以汇聚、聚集成特殊的点位，在此之上，可以诞生像妖域这样的地界、领域。

世界之心的能量可以赋予蒙昧的生灵以灵智，可以给予虚无的空间以实体。

那么继续发展下去呢？

这些承受着它能量恩泽的个体，会不会像萧辞一样受它束缚，和它牵连，发展到一定程度后，为它供能？

而这从虚无中诞生的地界，从能量到实体，从浮岛到更细致的建筑。从小到大，从窄到宽，这片星图只会停留在这一片星影上吗？还是会继续蔓延？

最恐怖的是……没有哪个宇宙会久居地下，上和下、天和地只是人类臣服于自然之下，以此为基础诞生的概念。

宇宙才是天。

谢清凝望着那颗鲜红色的天体，这一刻，它仿佛真的是一个跳动的、孕育着无限可能的心脏。

所以，是他们身处在荒诞的、诡谲的、颠倒的世界。

还是他们终将在孕育着的世界中，成为不合逻辑的、荒谬的失败品？

来自异界的渺小生灵自以为抓住了生命诞生的根源，妄图肆意描绘世界的蓝图。

可是真正的世界之心，似乎并不愿屈服于这番指手画脚，而是想要建立自己全新的秩序。

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的来处、这个世界、还有世界意识，竟是立场截然不同的三方。

“是有什么问题吗，需要从长计议吗？”眼看谢清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萧辞忍不住问道。

谢清很轻地摇了摇头：“不，更加刻不容缓。”

如果世界之心只对他的任务存在威胁，那么或许还没有这么急迫。但是现在世界之心俨然和这个人为构设的荒诞世界产生了冲突，没多等一刻，失态就会向不可控的地方多迈进一分。

那要完全取走世界之心吗？

也不可以。这颗叛逆的心脏想要带来的改变虽然过分，可是如果彻底失去，这片世界也就将彻底沦为没有未来的虚拟造物。

如今看来，他原本那个只是作为一种尝试的想法竟有可能成为唯一的出路。

这意味着，更加危险、更加可能遭到世界之心的抵抗。但也……真正的别无选择。

“我有一个不妙的猜测。”谢清深深地看向萧辞，“它很可能想要建构新的秩序。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既有的一切终将被抛弃。你作为被预先和他建立牵连的个体，也很可能遭到它的舍弃。”

“三言两语很难说清，但是，你会很危险，比我们想象得更加危险。”碍于系统的存在，谢清没有直接提起计划，但从萧辞的神色可以看出，萧辞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

“这样的话，你还要相信我，继续下去？”

谢清看见萧辞点了点头。

“是的。”他说，“我会永远选择你，无论结果如何。”

……

事情还是失控了。

按照原计划，在摘取即将结束时，谢清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旁边萧辞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一道灵力悄然顺着掌心缭绕至灵脉，然后狡猾地缠着他的灵力一路钻进经脉，攀着摘取系统挤入了世界之心。

【！怎么回事！什么东西过去了！】

识海中的系统瞬间警惕，怎么隐约震荡了一瞬，差点被挤下线。是世界之心气息的侵袭？可是不是开了防护程序吗？

在踏上最高层时，摘取程序就开启了防御，不仅会帮谢清抵御世界之心的侵袭，也会自动为系统开启隔离和防护，以免它在世界之心能量的冲撞下被影响下线。现在摘取进行中，防护只会有增无减才对。

【宿主，是不是你之前改造摘取程序，导致出了什么bug啊？】

摘取系统一旦启动，就会把世界之心的能量捕捉殆尽，为了实习自己留下一部分的构想，谢清提前对程序做了改造。

想要改动摘取程序，必须用本源能量吸引住摘取程序，然后才能用神识覆盖捕捉，动其他手脚。但是本源能量谢清暂时难以获取，只好退而求其次。萧辞的灵力和本源能量非常像，加上他神识的控制，混淆摘取程序不在话下。

但他的改造非常基础，只是不让它摘取完而已，不会有别的影响，系统感受到的实际上是萧辞灵力潜入的气息。

不过谢清显然不会告诉它真相。

系统只当谢清忙着运行摘取程序无暇顾及，自顾自焦头烂额地复盘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