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诞现在已经二十五岁了。
“我答应不了你。”
林诞还是那么平静。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陈祚,你也已经二十二了。一次一次玩这种打破誓言的游戏一点意思都没有。已经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前车之鉴吗?我们谁都做不到你说的那些话。你永远无理取闹,我永远猜忌疏远你。”
陈祚一口气提在嗓子不上不下。他摊开自己掌心,露出那枚滚烫的纪念币。这个东西家里只有两个,当时林青绪还没有出生。
“最后一次。建筑那面是正面,花的那面是反面,如果是正面朝上你就答应我。我们都努力去做如果还是不行我就再也不提要求。”
陈祚盯着林诞的眼睛。
林诞没有办法改变他的任何决定,向来如此。
“你抛吧。”林诞叹了一口气。
陈祚的手都有一点抖。
他很久以前就知道,其实结果根本就不重要,抛硬币的这个过程才是最重要的。硬币在天上飞的那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人心里能思考的东西比所有人想象得都要多。
硬币飞了起来。
陈祚渴望正面朝上。
那林诞呢?他希望硬币落在那个面上?
那枚硬币本来应该乖巧地落在陈祚掌心里。但是陈祚因为太紧张没接住,硬币在他手边蹭了一下又哗啦哗啦落在地上去。
陈祚一怔,反应过来的时候连硬币影子都看不见了。林诞似乎也没看见。
他房间里一共就那些家具,陈祚开始翻箱倒柜地找。
硬币抛出去那一瞬间陈祚就有点后悔了,他竟然把他们两个人未来的走向都交给了所谓命运。更可笑的是,命运甚至不愿意给他一个结果,就像林诞这么多年的冷处理一样。硬币飞了,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再也没找到位置。
陈祚急切地扒着书桌、扒着椅子、扒着床脚开始翻找。
林诞在他身后说:“这就是命运的答案。”
陈祚直起身子回头瞪他:“这算什么答案?”
最后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临走之前他和林诞说硬币一定就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了记得告诉他结果。
“如果不是正面朝上呢?”林诞问。
陈祚意识到自己不在现场看着,林诞很有可能把硬币翻个面然后告诉他是反面朝上。
实际上林诞干不出这种幼稚的事情。
“你不许动手脚!”陈祚道。
林诞没理他这句话,问他晚饭吃了没,要不要让阿姨做他的那一份。
陈祚说不用了,许弃郁在外面等着自己回他家。
然后转身,停顿了一下,回头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林诞叹气。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
“没有原因。从你一出生开始,我就不喜欢你。”
陈祚一怔,没敢再回头看林诞,大跨步跑掉。
那那枚硬币呢?
鬼知道他掉在了哪里。
硬币被抛起的时候林诞才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他既不想正面朝上也不想反面朝上。飞到没人知道的地方或许就是最好的答案。
“怎么样?”
陈祚的答案取决了今天许弃郁要不要开长途。
“既不是正面也不是反面,它飞走了。好笑吧?”陈祚虽然这么问,但没一点要笑的意思。
“呃……”许弃郁一时之间找不到措辞来安慰陈祚。
他想过是正面朝上反面朝上,甚至想过硬币立在桌面上既不是正也不是反,没想到硬币飞了。
“那……林诞他怎么说?”
“他说这就是命。”
“你哥现在说话怎么一股神棍味?”
“算好的了,他以前说话一股火药味。回家吧。”
“哪个家?”许弃郁问。
“你自己家。我刚问完就跑,林诞肯定觉得我是怕了他才跑的。”
虽然林诞没和陈祚和好,但是也没和他绝交吧……但是回去之后,陈祚再也没给林诞发过一条信息打过一个电话。
“绝交了。”陈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