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幕僚提议想折腾点啥,王爷放手让他去干,最后总能收获意想不到的惊喜。
比如有天他突然说书房风水不好想重新布置一下,结果他把王爷的书案便被改造成了一个极其隐蔽且有安全感的格局。在这个每天待得最久的地方,变成了一个能掌控全局又不容易被人从背后偷袭的安心角落,王爷神经紧绷的时间大幅缩短,整只猫……哦不,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此外,在这个万能幕僚的改造下,类似的好事简直数不胜数。
这些改变让王爷的生活质量直线起飞,他现在每天都过得舒坦极了,心情好到爆。
好到经常在看公文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开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呼噜声。
当然,这呼噜声落在王府下人耳朵里就像是某种暴君发怒前的低吼,吓得他们更是夹着尾巴做人……
但这关王爷什么事呢。
果然本王的眼光就是毒。
这个新幕僚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必须死死拴在王府里,绝不能让他辞官跑了。
就比如现在。
“王爷,这是本月傲戎边防的巡视兵状。”
王爷正在听刚从边关巡视回来的武将汇报军情。
武将正唾沫横飞地说着。
“食人魔最近的动向,需要特别加强防范的关隘在这里,末将已经用朱砂笔标记出来了,请王爷过目。”
王爷一看那兵状,脸瞬间就黑得像锅底。
朱砂笔是个什么鬼东西。
猫天生就分不清红色和绿色。你用朱砂标也好、用绿豆汁标也好,在王爷眼里全特么是灰蒙蒙的一坨。
眼看王爷突然变脸,武将吓得冷汗直流,以为自己要被拖出去砍了,就在这时。
“王爷。”
尉迟修不慌不忙地走过来,指着桌角上放着的一张傲戎全图说道:
“地图上的燕山关、屠门关,还有飞狐口,如果下官没记错的话,比起上个月的兵状变动相当大。您需要把上个月的兵状拿来对比一下吗?”
尉迟修用不大不小、极其温和的音量,不动声色地帮王爷指出了他根本看不出颜色的那些标记点,然后麻溜地把上个月的兵状翻了出来递上。
王爷盯着正在把兵状摆在他面前的尉迟修的脸。
这个聪明的小子,哪怕被王爷死死盯着,也没有傻乎乎地去直视王爷的眼睛惹他心烦,而是乖巧地低下头,移开视线,避其锋芒。
果然……
这小子很上道嘛。
一直以来,尉迟修都是这样,不用王爷张嘴,他就像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把王爷需要什么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且干完活还不邀功请赏。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王爷有时候甚至会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也是个什么猫仙转世。
能让他产生这种离谱的错觉,就因为王爷这辈子从来没遇到过能把他伺候得这么舒服贴心人。
王爷简直爱死这个懂规矩、闻起来有股书卷气、心思细腻还能干的幕僚了。
一直以来累积的各种好感,加上刚才的默契解围,在这一刻,那种“老子看上你了”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涌出。
越看越觉得,那个站在自己身边随时待命的白净面庞,顺眼得让人心痒痒。
果然,这家伙必须永远留在我身边。
作为我的幕僚。
本王的幕僚啊。
王爷觉得这个专属称呼听起来真是顺耳极了。
猫的情绪总是说来就来。而且猫主子想干什么,那是绝对不会憋着的。
王爷直接伸出手,轻轻捏住了站在旁边的尉迟修的下巴。
指尖传来了尉迟修因为惊吓而急促跳动的脉搏。
感受着这股脆弱的脉动,王爷把自己的俊脸凑到了尉迟修的脸前……
用脸颊贴着尉迟修的脸,狠狠地、亲昵地蹭了蹭。
卧槽。
尉迟修当场被这只巨型猫给蹭得大脑死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