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归感动……但说实话,我能不能只收下你的心意,这脑袋能不能退回去啊。
就在尉迟修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处理这堆烂摊子时。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了。
啊对。今天是各营统帅例行汇报的日子。
一上班就遇到这么刺激的事,他都把这茬给忘了。
这也就意味着……要是就这么开门,那群根本不懂这是“猫主子报恩”的武将们,就会看到这凶残的案发现场。
绝对不行!
就因为之前那次“断袖之嫌”,他已经被流言蜚语折磨好几天了。
要是再让他们看到这满地血腥的诡异场面,这八卦不仅压不下去,指不定还得往什么变态杀人狂或者邪教献祭的方向变异呢。
地上的血可以先不管,但起码得把这颗头颅藏起来再让他们进来啊。
其实如果只剩下一滩血,那同样会引发另一波恐怖传闻,但此刻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尉迟修,脑子已经转不了那么快了。
不管他心里多急,就凭尉迟修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身板,想一个人搬动这颗血淋淋的头颅,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所以尉迟修刚想向现场唯一能搬得动这玩意儿的人求助……
“进来。”
但他忘了,这只“猫”本来就是所有八卦的源头,最特么不靠谱的就是他!
王爷话音刚落,尉迟修还没来得及阻止,门就被一把推开。顶着一张老实人脸的尉迟澈大统领走了进来。
不是,怎么又是这哥们儿……
看着这个八卦制造机踩着点出现,尉迟修头皮一阵发麻。但他还心存一丝侥幸,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如果我稍微挡一挡,他们说不定就眼瞎看不见这玩意儿了呢?就在他做着这白日梦的时候。
平时永远是一副温和好脾气表情的尉迟澈,脸色瞬间变了。
“正南方向发现食人魔首级!保护王爷!”
伴随着尉迟澈的怒吼。
唰唰唰!锵!
六把佩刀同时出鞘。
侍卫们的刀尖齐刷刷地指向了书房地上的那颗头颅。
也是……那么大一颗头,除非真瞎了才看不见……
看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颗自己恨不得立刻原地销毁的头颅吸引,尉迟修生无可恋地用手捂住了脸。
然后……原本杀气腾腾、死死盯着那颗头颅的侍卫们,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微妙了。
“……是死的?”
“死透了吧?”
侍卫们像看稀奇一样,一边嘟囔一边把刀收回了刀鞘。
尉迟大统领也收起来刀,歪着脑袋满脸问号地嘀咕:
“可是……这玩意儿到底为啥会在这儿……?”
“本王拿来的。”
王爷突然开口,侍卫们的视线瞬间“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王爷身上。
侍卫们的瞳孔齐刷刷地上演了十级大地震。
尉迟修用脚指头都能猜到,这帮人的脑子里现在肯定正在疯狂编排“冷血藩王在书房摆着血淋淋的脑袋开早朝”这种惊悚悬疑剧的剧本。
面对众人惊恐的目光,王爷用极其稳重的声音又补了一刀:
“本王送给幕僚的。”
此话一出,刚刚还盯着王爷的视线,立刻又齐刷刷地转到了尉迟修身上。
沐浴在众人那包含了千言万语的目光中,尉迟修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苦苦期盼的“下一个热搜”,主角特么的还是他自己!
老天爷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搞我……
***
“修儿啊……呜呜,王爷他……嗝!居然拿食人魔的头、头颅……呜呜呜……威胁你,吓唬你啊……”
尉迟修他爹尉迟渊尉迟老将军一上来就开始抹眼泪。
“这不怪你。”
尉迟修的母亲尉迟夫人拍着尉迟渊的肩膀安慰道。
“说到底……都怪我当初没拦住,让修儿去当了这个什么鬼幕僚,都是我的错。”
尉迟夫人一脸沉痛地闭上眼睛,站在旁边的大哥尉迟澈开口了:
“就算他是傲戎国的藩王……这事儿我也绝对不能忍。他怎么能……对我们家修儿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