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沉默了很久,抱着她的手很用力。
所以……所以……她以为她要成功了,直到她听到凛的声音。
“我想了想,还是……不是很适合。你还是好好活下去,而后……和爱你的人结婚。”
“不要不要,凛……我……”
肩膀轻轻离开,凛重重一推。
她睁大了眼睛,失重的感觉完全被讶异压住,急速坠落中,她只能看见凛缩小的笑脸,以及……
泪珠。
‘凛在哭。’
她眼皮一跳,在半空中调整身形,想要往上纵跃,却被另外一个极速下落的人抱住。
“我会替你支付代价的,黛,你会拥有新的身体,活下去,黛……我爱……”
“白绝……不要……”
她像是即将被谋杀的猪仔儿一样尖叫出声。
十几岁的身体逐渐拉伸,丰满,发丝变长。
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心中全是恶毒的诅咒,爬起来就仰天大骂。
“我自己都不幸福!怎么能让别人幸福呢?你有病吧!臭老头!”
她几乎是整整骂了一个小时。
可无人应答。
那是忍界大战刚结束那会儿,大家都很忙,根本没有人理睬一个在荒山野岭里发疯的可怜女人。
而后就是她拖着重伤的身体,试图绝食,之后遇到鸣人的事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说出这件事。
原本可以搪塞过去的,但是啊……就像她说的,佐助从来都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她觉得,现在她要是敢嬉皮笑脸,下一秒草薙剑就会劈过来。
虽然她现在不怕,但是她得找个合适的人帮她传话啊。
她又舍不得为难她可爱的小南瓜。
而且……她是真的很伤心啊。
“啊啊啊,我被甩了。”这种话她能对谁说呢?难不成要抱着水门老师哭诉吗?
可以倒是可以,但她总感觉那样会把玖辛奈从地底气活过来。
说起来,她现在是不是可以试着复活玖辛奈?那也是拯救忍界了嘛。
她趴在沙发上,脑袋里开始胡思乱想。
佐助静静听完,夜里忽而冒出一声:“所以说,你的重点是,你被甩了?”
黛眉头一动,额角跳出了一个十字,“不是,我是说守护忍界。”
“……”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好像,未来还会有什么波折似的。”
佐助的手颤动了一下,“你……继续。”
黛小幅度地呼出口气。
她将自己可能的猜想说了出来,当然不是全部。
她原本是可以自己去做的。
可是啊,她已经被骗了一次了。
操劳了半生,忙忙碌碌一场,虽然有了个好结局。
但,不也造成了很多事故吗?
好吧,她就是得承认,她只在捣乱方面很有天赋,做好事方面还差得远呢。
及至说完,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佐助垂眸望着她,“你不和我一起去见火影吗?”
“不要不要!”黛的头摇得像是拨浪鼓。
她是吃疯了吗?如果出现了,难道不会被打吗?
何况她现在还社死了!
对!最先要被改变的就是这件事吧!
去给宇智波斑套麻袋,而后把他弄死!
她正思考着鬼主意,就见旁边的佐助起身。
他的脸越凑越近,黛的眼睛越睁越大,身体也随之越来越靠后,乃至半躺在了地上。
佐助以一种俯趴的姿势,一只手撑住了旁边的沙发扶手,一边俯视着她。
他那深色的发丝垂在脸侧,遮住了电视的荧光,那双眼睛却像是在暗夜里闪动着光。
是水光吗?还是其他什么?
黛辨认了出来,但是她宁愿自己看不懂。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疑,唇上传来一个冰凉的吻。
她睁大了眼睛,心里已然土拨鼠尖叫起来了!
‘鼬会杀死我的!’
“我哥会杀死你的,你是这么想的吧?”
几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坏少年就这样露出了笑容。
很清浅,但其中流露的,绝对是纯然的喜悦。
他说:“我想告诉你,其实……我也很希望你活下来。”
‘骗人的吧。明明快要恨死我了。’
黛在的心咚咚跳了起来,不是因为对方的行为,而是果然……
佐助学坏了。
他是想吓到自己吗?
哈?用这种方式吗?
以为她会怕吗?
她的心底变得冷然。
如果以为她死过一次,就会改悔,就会变成好人,就会被随意感动,那就错……额?
黛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重,佐助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她的胸脯是又温暖又舒适,可也不是枕头啊!
“喂,喂?!”
她微微挑动他的下巴,这才发现这个少年忍者眼底的青黑,而后就是怔然。
他一直休息不好吗?就像是小时候,亦或者在蛇窟的那段时间一样?
‘糟糕啊糟糕……我就不该来的!’
因佐助陷入了沉睡,他的重量全部压了下来,她的头重重磕在了房间的地毯上,目光又侧到了那边的电视。
‘可恶啊,我还想知道今年M1的冠军会是谁呢?’
叹息未落,电视屏的荧光已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