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你了。”
叶栖竹摇摇头,再一想对方可能看不到,便说:“很疼吧。”
顾衔岳的心像被一支羽毛轻轻拂过。
母亲死后,从来没有人这样轻柔地问过他疼不疼。
他自己好像也忘了疼,只记得他要冲锋陷阵,只认为战场男儿受伤乃是常事。
军营里的将士们,喝了酒后甚至还会脱掉衣服比谁身上的伤口更多更深。
在他们看来,那是他们的功勋,是他们的骄傲。
可夜深人静的时候,谁又没有希冀过,能有人来关心关心他们呢?
叶栖竹不再摸他的伤疤了,像是怕把他弄疼一般。
不疼的,我不疼了。
手指轻轻划过胸膛其他地方,顾衔岳被这种细腻温柔的触觉吸引,想象这双手抚摸过他的脸颊、胸膛、小腹……
“好了。”
顾衔岳猛地睁开眼,叶栖竹已经坐到了他对面,那双手也离开了他的身体,正被它的主人交握放在腿上。
美艳但清冷的脸上此时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她很美,太美了,他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她很美。
一双杏眸黑白分明,望着人时坚毅不屈,像是无论什么磨难都无法将她打倒。
可在他面前的时候,她又会展露出一种脆弱的神情,像是一朵娇弱的花,被风一吹就倒了,需要他精心的呵护。
胸中有一股欲望喷薄而出:他想要把她留下。
他想要她!
可他该怎么把她留下呢?
以报恩的名义吗?
说他要以身相许?
可她愿意留下吗?
此时的叶栖竹不知道对面人在想什么,只觉得他黑眸深邃,望向她的时候仿佛一潭深到看不见底的水,压低着浓眉,,似乎子啊竭力压制着什么。
叶栖竹突然有点怕。
也许她不该来招惹这个凶狠的、杀人不眨眼的北疆大将军。
恐惧哪怕只漫出了一点点,也会教人生出退意。
叶栖竹想走了。
然而她图片瞥见了案几上的奏章。
公文的内容深深印在她眼中。
她回过神来了。
她是为了爹娘妹妹来的,也是为了死得冤屈的哥哥来的!
她定要男主帮得上她!
心思百转间,叶栖竹试探得问道:“将军……打算如何处置叶家?”
没有问流犯一行,因为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想知道他们一家人会如何。
顾衔岳微阖双目,敛去眼中浓重的欲望,看向对面那个神女一般高洁的女子。
“我可以让你金蝉脱壳,免去劳役之苦,可除你以外之人……旨意如何,便是如何。”
叶栖竹的心沉了沉,良久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不过是他的推辞罢了!
既然他可以让她金蝉脱壳,为何不让父母也如此呢!说白了,不过是觉得得到的好处不够多!
看来,她只能抛出更大的饵。
叶栖竹站起来,抱过一旁的披风,盖在了顾衔岳的肩头。
想着婵娟同她闲聊时讲过的坊间女子的勾人模样,一边回忆,一边模仿。
她半跪下身子来,趴在顾衔岳的膝头,仰起一张无暇美貌的脸,抛出柔媚的眼神,勾得上首的人眼神黏在她身上。
她用温婉、轻柔、又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奴家愿侍奉将军左右,尽心尽力,为将军一人所有。”
“还请将军看在父母年迈,让他们安享晚年。”
“奴家今世定当牛做马,来世也必定结草衔环。”
此时顾衔岳满脑子都是叶栖竹魅惑的眼神,樱红的薄唇,小巧的琼鼻和雪白的胸脯。
鼻尖萦绕着的也全是她身上的淡淡花香。
这花香太淡了,淡到他很想将叶栖竹拉起来圈在怀里,埋首于她颈间细细嗅这味道!
即便他察觉出叶栖竹有些曲意逢迎的姿态,可是他顾不了这么多了!
什么当牛做马,什么结草衔环,他听不懂,也不想听!
色令智昏!
他现在就是色令智昏了!
他下意识去拉叶栖竹的手,轻柔地将她抱坐于膝上,女子姣好的容颜离他那么近。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捕捉到她眼神里的一丝慌乱后,他更难以自持!
宽大的手轻松圈住叶栖竹的纤腰,指节分明的手指抚上她如花的面庞。
他的唇离她越来越近。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叶栖竹,你可得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