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去北极的前一天，沈晗在空间里吸收了一颗七级晶核后，感觉到了突破的征兆。但不是他自己突破——他已经九级了，再往上没有等级了。是陆止安。

从北极回来后，陆止安一直在吸收晶核。沈晗猎杀高阶丧尸带回的晶核，大部分给了陆止安。他的等级从七级升到了八级，又从八级升到了八级巅峰，离九级只差一步。但这一步怎么都迈不过去，像一扇关紧的门，推不动。每次冲击九级的瓶颈，都像撞在一堵墙上，墙纹丝不动，他自己反而被震得气血翻涌。

“你需要一个契机。”沈晗说。

“什么契机？”

“不知道。也许是一场生死战斗，也许是一次顿悟。”沈晗想了想，把玉佩从脖子上取下来，“也许是生命献祭。生命之种的能量可以共享。我可以通过生命链接，把生命能量分给你。但效果不如直接献祭——不是让你献祭，是我帮你献祭。”

陆止安看着他。“试。”

沈晗把玉佩按在陆止安的胸口。翠绿色的光芒渗入他的皮肤，像水渗进干裂的土地，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陆止安的身体震了一下，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从胸口涌入，不是晶核那种尖锐的、像刀子一样的能量，是温热的、像泡在温泉里的那种暖意。能量流向四肢百骸，汇入丹田。丹田里的能量湖面猛地上升，海浪翻涌，风暴在酝酿。

“还不够。”陆止安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再来。差一点。”

沈晗加大了能量输出。他的额头渗出了汗，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脸色变得苍白。生命链接的另一端，陆止安的身体在发光——不是翠绿色的，是蓝白色的，雷系和金系的光交织在一起，像闪电在云层中翻滚，又像两股不同颜色的水流汇入同一条河道。

空间震动了。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颤抖，是剧烈的晃动，像地震。灵泉的雾气在周围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把整个空间里的雾气都吸了过去。竹屋的墙壁上，金色的文字一个接一个亮起，像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被点亮。石碑上的文字全部变成了金色，整座石碑像一盏灯，光芒刺眼。

陆止安的丹田里，那片湖变成了海。雷系和金系同时进化——雷系从蓝白色变成了金色，电弧粗如手臂，噼啪作响，连空气都被电离了，弥漫着臭氧的味道；金系从银白色变成了亮银色，金属化能覆盖全身，像一套流动的铠甲。他的身体悬浮起来，离地半米，周围环绕着金色的电弧和银白色的金属碎片，像一尊天神。

他到了九级。

空间停止了震动。灵泉的雾气慢慢消散。陆止安落回地面，膝盖微弯，稳住了。他睁开眼睛，瞳孔中有一圈金色的光环，持续了几秒才消散。他的头发上还带着静电，有几根竖了起来。

“九级了。”沈晗说，声音有些虚弱，扶着竹屋的墙壁才站稳。

“灵泉呢？”

沈晗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灵泉的产量。泉眼涌出的水量明显增大了，从原来的小溪变成了一条小河。他默数了一下流速，换算成日产量。从一百升增加到了一百五十升。不是五升，是一百五十升。因为沈晗的生命献祭不仅帮陆止安突破了，他自己的生命之种也得到了成长——救人，救身边的人，尤其是救一个九级的异能者，其生命链接的强度远超普通幸存者。一个九级异能者的生命能量，相当于成百上千个普通人。

空间从五百亩扩展到了六百亩。时间流速从一比五提升到了一比八。

“灵泉一百五十升了。”沈晗说，“空间六百亩，时间流速一比八。”

“够了。”

“不够。还要更多。疫苗需要灵泉，基地需要灵泉，以后的人都需要灵泉。”

沈晗从空间里取出剩下的七级晶核——最后两颗，握在手心里。能量涌入，他的身体发光，翠绿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比陆止安的金色光芒更柔和但更持久。丹田里的星空变成了一个星系——无数的星星在旋转，像一条银河，又像一朵缓缓开放的绿色花。

他到了九级巅峰。不是十级，没有十级。但九级巅峰，是九级中的九级。能量浓度是普通九级的三倍。

灵泉的日产量从一百五十升增加到了两百升。空间从六百亩扩展到了八百亩。时间流速从一比八提升到了一比十。生命领域的范围从五公里扩展到了十公里。

沈晗睁开眼睛。他的瞳孔中有一圈翠绿色的光环，比陆止安的金色更亮，更持久，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九级巅峰。”沈晗说，“灵泉两百升。”

陆止安握住他的手。“够了。真的够了。”

“嗯。”

两个人走出空间。已经是深夜了，基地里的灯还亮着，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来扫去。苏糖站在指挥中心门口，怀里抱着那个小女孩，小女孩已经睡着了。她看到他们出来，松了口气，肩膀塌了下来。

“你们在里面待了一天一夜。我以为你们出事了。”苏糖说。

“没事。突破了。”沈晗说。

“谁突破了？”

“我们俩。都到了九级巅峰。”

苏糖愣了一下。“九级巅峰？那是什么？九级上面还有等级？”

“九级中的九级。不能再高了。能量浓度是普通九级的三倍。”

苏糖沉默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睡着的小女孩，又抬起头。“那你能打过丧尸皇吗？”

沈晗看着她。“不知道。但至少能打了。之前是打不了，现在可以试试。”

苏糖没有再问。她抱着小女孩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