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端详,青璇示意娘子观赏,周颂宜透过镜子的面容,看见了青璇眼里的迫切,略微瞧了一会儿,周颂宜起身。
鹤奴和阿灼几人俱是胡服,赵宗锴圆领戎装,腰束革带,头戴幞头,端得英气不凡,周颂宜匆匆瞥过。
当着赵宗锴的面,周颂宜利落的翻身上马,骏马奔腾,神异非凡,扯紧缰绳,马蹄朝天,嘶鸣不止。
观其神,眼明心亮,体型高大健壮,鬃毛浓密,皮油光发亮,观其声,蹄鸣如雷,明快有力,清脆激昂,观其性,温顺无比,或慢跑或疾速,行动自如。
鹤奴靠在赵宗锴的怀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阿娘瞧,果然,阿娘什么都会!
“阿娘,我要坐你的马!”
鹤奴伸手,想要拉住阿娘的衣袖,赵宗锴单手摆弄缰绳,另外一只手紧紧拉住鹤奴,防止落马。
再温顺的马儿,受了惊,总会不顾一切的往前的跑,若发生踩踏,后果不堪设想。
周颂宜慢跑几圈,风在耳畔呼啸,景色变幻,将赵宗锴甩在身后,几圈后,找回了当初的感觉。
“阿娘!阿娘!”
赵宗锴追了上来,周颂宜回头一看,是鹤奴在呼喊,便扯住缰绳,让马儿慢慢停了下来。
很快,赵宗锴便追了上来,两匹马挨的很近,周颂宜也更清楚鹤奴的意思了,“阿娘,我能不能和你坐?”
鹤奴眨巴眨巴着眼睛,露出一双像极了周颂宜的杏眼,黑白分明、清澈无辜,让人忍不住满足他的意见。
今日出来本就是满足鹤奴的愿望,周颂宜自不会拒绝。
“劳郡王动手。”
赵宗锴闻言一愣,周颂宜脸上笑意盈盈,如秋水横生,端的明艳无双,烨然若神妃仙子。
赵宗锴托起鹤奴,周颂宜在旁轻轻一拉,鹤奴便到了她怀里。
“谢谢郡王。”鹤奴朝赵宗锴露出一个笑,牙床都现出来。
赵宗锴点点头,见周颂宜一挥鞭,骏马奔腾,如闪电般赫然飞出,随后也紧跟着追了上去。
“郡王不是是寻找猎物?现在可放心离去了。”周颂宜没有回头,听马蹄声鸣,便知道是赵宗锴追了上来。
“大诸山冬日猎物甚多,总不至于捕获不到,娘子忧虑了。”
赵宗锴一时兴起,打猎总喜欢顺势而为,并不会刻意封锁山林,大张旗鼓的围堵、划分猎物,因此,周颂宜认为他能打到的猎物着实少得可怜。
“郡王并不封山围猎,仅靠手中的弓箭可猎不到什么。”周颂宜淡淡道。
两人身后一直跟着护卫,不管到了哪里,赵宗锴总是会带很多人护卫左右,他很惜命。
“无妨,今日娘子来大诸山是为了鹤奴。”赵宗锴看着周颂宜怀里的鹤奴,眼神不善,“我出来仅仅是为了娘子,仅此而已。”
爱屋及乌?周颂宜轻笑。
大可不必!
“鹤奴觉得高兴吗?”
鹤奴缩在阿娘怀里,觉得很安心,今天阿娘可是专程带自己来的!他当然高兴了,自以为隐蔽的瞄了一眼赵宗锴,嗯,如果郡王不在,只有阿娘和自己就好了。
“我很高兴。”鹤奴点点头,“也谢谢郡王。”
谢什么呢?鹤奴并不知道,是十九叔和以雅姑姑这样告诉他的。
难道这样会让郡王高兴?可郡王会因为几句话就高兴吗?
赵宗锴面不改色,不过扬起的嘴角显示,他的心情并不差。
“你谢什么?”赵宗锴问,周颂宜也想知道,一道看着他。
被阿娘和郡王同时盯着,鹤奴捂住眼睛,语带撒娇,“就是谢谢郡王嘛!”
“因为郡王最近很好,送了我很多东西。”鹤奴掰手指,“有泥塑、有陶瓷小人,还有好多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原来赵宗锴在收买鹤奴?
周颂宜笑意变淡,不过有用吗?小孩忘性大,今日好明日便变了脸,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赵宗锴显然不这么想,被鹤奴当场道出原因,当着周颂宜的面,甚至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