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和煦风声,猫狗依偎在江辞礼身侧,安安静静陪着她。
昨夜折腾大半宿,又痛经体虚,江辞礼半点没有起身做早餐的念头,索性把裴嘉恩的睡衣拉过来盖在身上,怀里搂着恩恩温热的小身子,重新蜷回柔软被窝,闭眼沉沉补觉。
再次睁开眼时,窗外日头已经升到半空,透过纱帘照得屋内亮堂堂的,床头柜时钟显示中午十一点四十分。
江辞礼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都透着松弛的懒意,小腹坠痛几乎彻底消散,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胀。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柔软地毯上,一猫一狗立刻紧随其后,寸步不离跟着她挪到客厅。
客厅茶几上散落着昨晚没收拾干净的猫狗玩具,橡胶小球、磨牙绳、毛绒玩偶铺了一地。
她没急着整理,先点开平板投屏,调出《乡村爱情》,窝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点了一份清淡外卖。
等待外卖的间隙,她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揉黑米的脑袋,一手逗弄恩恩,指尖拿着小玩具晃来晃去,看着一大一小两只小家伙追逐打闹。
另一边,检察院办公区里,裴嘉恩有条不紊处理完手头堆积的民事检察卷宗,把几份需要归档的案例整理妥当,和同事简单交代后续对接事项,拿起公文包驱车前往杨思宜所在的律所。
两人约在律所楼下一家安静私房菜馆,包厢隔绝外界嘈杂,上菜间隙,杨思宜将一叠整理完整的纸质文件推到裴嘉恩面前,全是江辞礼抄袭维权案的证据材料。
“江辞礼著作权侵权、名誉权侵权以及财产损害追责的证据现在全部已经固定完毕,对方盗用她早期社团大纲的原稿、平台创作时间戳对比、网暴言论截图、房屋被泼漆撬锁的现场照片、监控录像全部整理成册,证据链还算完整。”
杨思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条理清晰继续汇报案件进度:“目前我给她的建议是,现阶段不要发布任何短视频、微博、公众号等网络动态,避免主动刺激叶楚楚及其粉丝,防止对方再度煽动舆论反扑,打乱我们追责节奏。”
“可以先优先走完房屋财产损害的追责流程,针对上门闹事、损毁财物的几名极端粉丝,警方已经通过监控、社交账号实名信息锁定身份,下周三组织双方线下调解。”
裴嘉恩低头翻阅手里的证据材料,纸张边角标注着清晰批注,每一条证据对应的法律条文、追责方向都罗列分明,她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财产损害部分追责力度一定要到位,对方恶意损毁私人住宅已经涉嫌寻衅滋事,若无法达成合理赔偿,我们会直接走刑事立案途径。”
“至于著作权,等财产纠纷结束再提起诉讼。”
杨思宜点头应下,顺带提起一件小事:“还有,最近网上还有零星小号持续散布江辞礼不实黑料,我已经安排助理批量取证,后续统一提交给平台投诉下架,同步报送网警处理。”
两人又针对调解流程、赔偿金额底线、庭审预案细致沟通近一个小时,吃完饭裴嘉恩和杨思宜道别,驱车折返检察院,快速处理完剩余收尾工作,提前两小时下班回家。
推开家门的瞬间,客厅杂乱景象尽数映入眼底。
江辞礼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大盒外卖,平板投屏放着热闹的乡村剧集,她一边扒拉筷子往嘴里送食物,一边低头逗脚边的猫狗。
各色宠物玩具散落客厅各处,毛线球滚到玄关,磨牙绳缠在沙发腿上,满地狼藉。
裴嘉恩换好居家拖鞋,走到她身侧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外卖盒外壁,眉头微蹙:“吃饭别拖沓,放凉了伤胃,你胃病刚好一点,不能这么不注意。”
话音落下,她转身走到厨房,接了一杯温热白开水,放进江辞礼手边茶几,又顺手把散落满地的玩具一一收拢,分类放进角落收纳筐,短短几分钟,凌乱客厅瞬间变得整洁清爽。
江辞礼抬头冲她笑了笑,拿起水杯仰头喝了两大口温水,乖乖加快速度吃完剩下的食物。
她放下筷子,起身把外卖盒拎到门口垃圾桶,转身回卧室,关上门开始化妆换衣服。
裴嘉恩收拾完餐桌,擦干净茶几,听见卧室里传来翻找衣物的窸窣声响。
于是靠在卧室门框上,望着镜子前涂抹粉底液的江辞礼开口询问:“只是回旧屋见装修师傅丈量尺寸,也要认认真真化妆?”
江辞礼对着镜子描着眼线,闻言侧过头看她,唇角扬起自信张扬的笑,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我现在跟明星没什么两样,出门被拍就算不小心冲上黑热搜,我也要美得碾压全场。”
她说着,伸手拿起衣架上一件黑色抹胸短裙,在身前比划了一下,转头看向门边的裴嘉恩,眼睛亮晶晶的:“诶,你说我穿这套怎么样?显身材,拍照也好看。”
裴嘉恩目光落在那件抹胸上,肩颈大面积裸露,裙摆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太露。”
江辞礼撇了撇嘴,不情愿地把抹胸挂回衣架,翻出另一套搭配,一件轻薄白色长袖透纱罩衫,搭配短款牛仔半身裙,再次转身展示给裴嘉恩看。
裴嘉恩依旧缓缓摇头,视线落在她短裙下摆:“裙子太短,容易走光。”
接连两套穿搭都被否定,江辞礼脸上的笑意淡下去,放下手里的衣服,转身直直盯着裴嘉恩,眼底翻涌着无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懒得理你,封建大帝转世是吧,条条框框一堆,我就穿这件白色罩衫配短裙了,不用你管。”
裴嘉恩无奈轻笑,没有继续反驳,只是缓步走到衣柜旁,随手抽出一条长款浅卡其色针织开衫,递到江辞礼手里:“裙子你要穿我不拦你,把这件开衫带上,路上有风,遮挡一下,别着凉。”
江辞礼捏着柔软针织布料,心头那点小小的不满瞬间消散,指尖轻轻捻了捻衣角,抬眼看向裴嘉恩,眼底重新漫开柔软暖意。
她面上嫌弃,却乖乖把开衫搭在手臂上,转头继续对着镜子细致化完剩余妆容,唇釉选了温柔的豆沙色,衬得脸颊两颗痣愈发清晰亮眼。
化妆完毕,江辞礼换上白色长袖罩衫与牛仔短裙,套上一双低跟小皮鞋,随手抓起裴嘉恩递来的针织开衫披在肩头,走到裴嘉恩面前转了一圈,故作傲娇地抬下巴:“这下总挑不出毛病了吧?”
裴嘉恩上下打量她一番,伸手替江辞礼理了理滑落的卷发:“勉强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