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露出笑容,起身,“我就是来看看你,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多有打扰。”
江木的脸色白了白,握着水杯的手背青筋暴起,他沉默地站起身,“我送你。”
到门口时,桑宁转过身,“不用送了,你好好休息,早日恢复。”
“你……”江木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似要说什么,接着又淡笑了笑,“路上小心。”
“好。”
桑宁弯腰换上自己的鞋子。
江木紧紧盯着她的动作,眼中浮现浅浅的茫然,他知道她这次离开后,再也不会回来了,又或者消失十年,再也不出现,可是他能做什么呢?
明明她都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是看他可怜吗?
她都要嫁给别人了啊……
像是被猫抓乱的毛线团紧紧缠绕着心脏,带来密密麻麻的刺痛与窒息,让人不知道怎么办,道德与情感激烈撕扯,仅剩最后一丝理智躲在角落。
在桑宁跨出门的那一刻,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桑宁落入了熟悉的怀抱。
江木单只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微微躬身的姿态像是卑微的乞求。
桑宁有些愕然,不知道他这是忽然怎么了,不一会儿,脖颈处忽然传来一抹温热与湿润。
哭…了吗?
温热的眼泪将两人之间的隔阂撕裂一个口子,心软钻了进来。
桑宁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却看到他面色苍白,连嘴唇都没了颜色,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这才恍然意识到他的呼吸和身体都是不自然的烫。
桑宁立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很显然他人在发烧,抓住她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这人是怎么把自己搞成发烧又低血糖的,之前都是伪装吗?
江木低垂着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眶微微泛红,伪装的镇静一下子碎成难过。
“我扶你去躺着。”桑宁搀着他,慢慢往房间走,让他躺在床上。
桑宁:“家里有什么吃的吗?”
江木:“冰箱里有葡萄糖口服液。”
桑宁看了他一眼,起身去厨房,果然在冰箱里找到一整盒葡萄糖口服液,除此以外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她拿了五支,回到卧室,打开,插上吸管,递给他。
江木喝了两支,“够了。”
桑宁将剩下的放在一边,又问他,“你想吃什么吗?你在发烧,得吃点东西,再吃药。”
江木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微微泛红的眼睛看着她,充斥着一丝希冀,“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
比起方才,这会儿他倒是露出真实的情绪。
桑宁叹了口气,如实道:“我不放心你,回来看看。”
江木怔了下,眼泪刷地从眼角掉落,他已经分辨不清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固执地看着她,眼泪直往下掉,像是要把心里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吗?那为什么之前跟顾墨做那样的交易?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你明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你……这次回来又算什么,看我可怜吗?如果你要骗我,为什么不能骗得久一点……”
他的情绪仿佛决了堤的洪水,破闸而出,汹涌澎湃,明明是质问的话,却透着卑微,委屈和祈求混合着泪水哗哗落下,她漠然的态度逼得他问出最直白的话。
桑宁觉得他这幅样子实在是…秀色可餐,垂着眼睛,睫毛上都挂了泪珠,变成一簇一簇的,眼尾泛红,懵懂又茫然,像是被逼狠了,主动卸下一切伪装,在她面前躺下露出柔软的肚皮,任由她欺负。
虽然这个时候这么想很不应该,但是她真的想这么做。
桑宁坐在床边,俯身,托起他的脑袋,吻住他苍白的嘴唇,辗转流连,慢慢撬开他的牙关,尝到他舌尖带着葡萄糖的淡淡甜味,还有一丝轻微的苦涩。
江木一怔,眼睫微微颤抖,酥酥麻麻的触感传遍全身,令他卸下全身力气,只能躺在床上,任由她作为,毫无抵抗之力,浑身微微发颤。
这个吻极具耐心,温柔地抚平他的心里的焦躁,却又带来丝丝酸涩。
半响,桑宁放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眼中含着笑意,“哥哥,别哭了,你哭得我都硬了。”
江木心头一颤,拽着她的衣角,吸了吸鼻子,抬起眼睛直直地望进她的眼里,委屈地问:“这算什么?你都要结婚了……”
他这样好像是争宠的外室。
桑宁顿了下,逗他,“结婚怎么了?”
江木偏过头,眼角的余光却泄露了他难过的情绪,可是他的手还在紧紧的抓着她的衣服。
桑宁坏心眼儿地继续逗他,“只要我喜欢哥哥,这还不行吗?”
江木目光怔然,又转过头,撞进她含笑的眼睛里,像是溺水的人被拽出水面。
桑宁又附下身,与他额头相抵,像是低声诱哄天使的撒旦,“行不行呀,哥哥?”
她不安分的手钻进他的毛衣中,与滚烫的肌肤相贴,带来丝丝凉意。
“唔……”
江木浑身发颤,呼吸都重了几分,蓦地又红了眼睛,心里又酸又甜,他拉下桑宁的脖颈,吻了上去,“你就会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