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捏了捏他的脸颊,“老实交代,你胳膊怎么弄得?”
被心上人关心都是甜丝丝的,江木眼中滑过一丝笑意,“我打算去Y国参加你的……婚礼,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
“你还笑得出来。”桑宁揉了揉他的脸,凶巴巴道:“谁让你去参加我的婚礼啊,你可真大度。”
江木眼中露出委屈,“不是你给我寄的请帖吗?”
桑宁哼哼两声,“我是那样的坏蛋吗,结婚了还给你寄请帖。”
江木点了点头,“不止。”
桑宁:“……”
于是江木喜提一记甜栗子。
“那还能恢复吗?”桑宁眼中滑过愧疚,如果崽崽以后真的不能当外科医生,真是太遗憾了。
在今天以前,江木觉得他的人生要完蛋了,然而此时此刻,犹如枯木逢春,他又重新拥有了一切,满怀热爱与希望,看到灿烈的未来。
他笑了起来,如寒冰乍破,春光乍泄,“比较困难,但不是没有希望。”
桑宁一顿,眸光闪了一下。
江木亲了亲她的脸颊,不见丝毫悲伤,“宁宁,没事的,你相信我。”
他对自己的职业向来很有自信,唯独面对桑宁时才会惶恐不安。
桑宁看着他染笑的眉眼,怔了怔,随即忍不住笑起来,在她心里,他本该如此不畏艰难,胜券在握。
她一直希望他如此。
“现在还难受吗?”桑宁问。
江木摇头,“不难受了。”早在她说出喜欢他的时候,那块压得他喘不上气的巨石就被粉碎,他的身体重新焕发生机,犹如树木开始呼吸,茁壮生长。
他对自己的身体清楚,都是情绪惹得祸,现在心结解开,浑身轻松,这点发烧不算什么。
桑宁摸了摸他的额头,“那睡一会儿吧。”
江木:“我不想睡,想跟你说说话。”
就像是如获至宝的孩童,兴奋得看紧宝物,不敢睡觉,怕一闭眼,再醒来就是一场梦。
桑宁弯了弯眼睛,“你还想问什么?”
江木调整了睡姿,让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后与她额头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织,又融为一体,仿佛透着淡淡的甜,他喜欢这样亲密的感觉。
“宁宁,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我?”问出这话,他紧张极了,仿佛心脏都被攥紧了,但是他还是要问清楚,不希望她日后再因为这个理由抛弃他。
江木知道她看似容易相处,实际上真正走进她心里比登天还难,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什么人是不可或缺的,只有她自己才最重要,而且极其怕麻烦,然而这次她肯为了他放弃婚礼回来,就足以说明他在她心里占了些份量。
桑宁眨了眨眼,“我跟你说过了呀。”
江木:“什么?”
他想了一下,忽然想起上次他曾问过她十年前为什么一声不吭离开,她的回答是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和别人在一起了。
再联想到她和顾墨之间的交易,显而易见,她梦见的是他和顾墨在一起了。
这个理由太荒诞了,无论是仅仅因为一个梦,还是觉得他会和顾墨在一起,都让他觉得荒谬。
江木不可置信,“仅仅因为一个梦?”
桑宁睁大眼睛,理直气壮,“就是因为一个梦怎么了!你不相信吗?你不知道顾墨暗中对我使了多少绊子,跟梦里一模一样,很难让人不相信!”
接着,她又嘤嘤假哭起来,“看吧,我跟你说了,你还是不相信我,我就知道呜呜呜……”
江木立刻投降,哄她,“我知道了,对不起,我信你,真的相信你了,别哭了。”
桑宁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江木无奈叹气,“真的,我以后再也不问了。”
桑宁蹭了蹭他的毛衣,嘟囔着,“这还差不多。”
这怎么不算一种实话呢。
“还有结婚请帖也不是我们寄的,肯定是顾墨这个狗东西从中作乱。”
“……嗯。”
江木注意到她口中的“我们”二字,觉得有些不舒服,像刺一样扎了他一下,在她心里,林焰泽也是很重要的存在,林焰泽才是陪伴她最漫长的人。
桑宁打了个哈欠,精神放松下来,这会儿已经有些困了,她闭上眼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睡一会儿。
江木给她盖好被子,看她的呼吸逐渐平缓,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宁宁?”
桑宁半梦半醒,本能应了一声,“嗯?”
江木捻着她一缕头发,低声诱哄,“你退婚家里同意了吗?”
桑宁咕哝了一声,“应该同意了吧,林焰泽在处理呢,你别吵,让我睡会儿…”
江木的手指穿过她丝滑的发丝,眼神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