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滑雪回来后,桑宁单方面切断了和许知夏之间的联系,以免引起霍胥的误会。
当然霍胥的消息她也不想回复,偏偏这人做起戏来似乎要把自己也骗到,和她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联络愈发频繁,渐渐惹人不耐。
最后,桑宁连霍胥的消息都不想回复了。
单方面切断和崽崽联系的副作用很快显现,桑宁挑食愈发厉害,吃什么都味同嚼蜡,每顿饭草草对付几口,单纯为了维持体力工作,就这样短短一周,瘦了好几斤。
恰逢这几日倒春寒,温度骤降,许知夏发消息叮嘱她换季流感易发,天凉多穿衣服,桑宁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升起一股叛逆来,又或者为了证明什么,偏偏不加衣服,美丽着实是美丽,冻人也是真的冻人。
起初的症状是喉咙痛,桑宁顿感不妙,立刻冲了感冒灵服下,然而为时已晚,次日醒来浑身发烫,找到体温计一量,三十八度五,果然中招了。
桑宁可没有为了工作卖命的想法,当即决定在家休息,没生病时胃口就不好,这下生了病更是食不知味,随便煮了点白粥吃了两口,接着吃了退烧药,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她始终坚信感冒就要多休息,才会恢复得快。
一觉醒来,桑宁自我感觉良好,烧也退了,脑子清醒不少,甚至觉得胃口大开,虽然知道感冒期间饮食要忌口,但是耐不住她嘴馋,于是点了以前常吃的一家湘菜,大快朵颐。
结果吃着吃着,感觉又不对劲了起来,脖颈开始发烫,体温计一量,果然又发烧了。
桑宁想起最近短视频各类专家提醒你广大市民注意防护流感,寻思着这专家说得有点道理,看样子她也是中招了,光吃普通的退烧药肯定不行,得去医院检查检查,看需不需要吃抗菌抗病毒的药。
一旦起烧,人的胃口就会变差,桑宁将剩下的饭菜打包准备一会儿下楼时丢了,接着换了衣服,打车去医院看急诊。
路上许知夏又发消息过来问她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感冒,好像知道她会感冒一样。
桑宁本来就心情郁闷,眼下更是懒得理他,坐在车上开始放空浆糊似的脑袋,思绪飘远。
好像每年春季换季降温她都会感冒,前两年都是许知夏照顾她,怪不得他那么清楚。
医院的急诊堪比早高峰的大马路,看到这么多人都带着口罩,桑宁心里有种诡异的平衡,顿时舒坦不少,看吧,不舒服的不只她一个。
检查结果出来果然是病毒性感冒,医生开了抗病毒药和退烧药给她,需要去一楼药房缴费领取。
人倒霉的时候在医院就会遇到不想见的人。
“桑宁?”熟悉声音叫了她的名字。
桑宁回头,看到霍胥在她身后,上下扫了一眼,没有拿着检查单,也没有药,多半是陪人来看病的。
不是病友,不相为谋。
桑宁恹恹的,开口嗓音沙哑,很是敷衍地打招呼,“是霍总啊,你怎么也来医院了?”
生病时,谁也别想她营业。
“来探望朋友。”霍胥扫了一眼她拎着的药物,“感冒了吗?”
桑宁懒懒地“嗯”了一声,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霍胥主动道:“我刚好回去,要我送你吗?”
有人送上门当免费司机,这哪有拒绝的道理,桑宁的态度这才缓和了几分,一点也不客气,“那走吧。”
桑宁走了两步就停下了。
霍胥见人没跟上来,一回头看她不走了,“怎么了?”
桑宁的鼻音有些重,“我鼻子不舒服,不想去地下车库。”
意思就是让他把车开出来接她。
霍胥点了点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那你去门口马路边等我,我一会儿去接你。”
没让桑宁等多久,霍胥就开着那辆十分惹眼的宾利过来了。
上车后,桑宁报了地址,就窝在副驾驶昏昏欲睡,脸颊因为发烧晕染了绯红,浑身无力。
霍胥看了她好几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车内的温度刚刚好,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噪音,鼻尖萦绕着极淡的木制香调,桑宁就这么睡了过去,到家之后是被叫醒的。
桑宁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到了吗?”
霍胥帮她解开安全带,“到了,我送你回去。”
刚睡醒,桑宁的反应了都慢了半拍,“哦。”
霍胥拎着她的药包,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等到家门口后,桑宁朝她伸出手,无情道:“我到家了,药给我。”你可以走了。
对于她这幅用完就踢开的态度,霍胥盯了她半响,“不请我进去坐坐?”
桑宁缓缓睁大眼睛,“你竟然想让我一个病人招待你吗?”
她睁圆了眼睛,眸中像是蒙了一层雾气,显得有些茫然。
霍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很烫,无奈道:“在你眼里,我是那种留下生病的未婚妻就一走了之的人吗?”
桑宁的眼神更加茫然了,烧得发昏的脑袋一时没反应过了他什么意思。
所以说他打算对她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负责对吧?
原著中只说主角攻冷淡疏离,洁身自好,没提他对包办婚姻也接受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