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周过后,桑宁的感冒痊愈,重新活蹦乱跳了起来。
许知夏却病倒了,和桑宁一模一样的症状,咽喉肿痛,发热,鼻塞,很难不怀疑是照顾桑宁时被传染了。
桑宁有一点点心虚,如果是许知夏感冒传染给她,她可是会非常生气,然而许知夏却毫不在意,发烧三十八度,顶着浓浓的鼻音,还有心情开玩笑,“如果传染给我姐姐才能好,怎么不早点传染给我呢?”还让姐姐受了好几天罪。
桑宁拿自己吃剩下的药给他,戳了一下他发烫的额头,“少贫,快吃药。”
许知夏弯了弯眼睛,因为发烧,眼眶都红红的,那双眸子比平日更亮了,湿漉漉的像小鹿。
桑宁避开了他的视线,勒令他吃完药就休息。
“啊,不行,姐姐,我今天要走了。”许知夏的脑袋耷拉下来,语气染了浓浓的失落。
他压缩了自己的戏份,请了一周的假,今天刚好结束,导演早上还在催他,不能因为他耽误整个剧组的进度,况且他还是比较重要的反派角色。
桑宁不赞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强硬,“去哪里?你现在可是在发烧,哪里也不许去,就好好休息。”
刚经历过一模一样的症状,桑宁知道这次流感来势汹汹,头晕头痛,浑身无力,别说工作了,她起床吃饭都觉得费劲,其余时间只想躺着睡觉,给自己免疫系统充足的时间作战。
许知夏平时很听她的话,她说一不二的那种,这次却非常坚持,明明眼睛里很不舍,身体还在发烧,却坚持赶回去,“不行,我答应了导演,说到做到。”
他铁了心要走,桑宁也不能绑着他不让他走,“好吧,什么时候走?”
“现在。”许知夏的表情快要哭出来,整张脸都染着红晕,看着热气腾腾的,眼尾透着可怜兮兮。
桑宁有些不放心,“在请两天假不行吗?”
“不行。”许知夏抽了两张纸,擤了擤不通气的鼻子,因为太过用力,鼻头都被擦红了,他站起来,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姐姐,我走了。”
桑宁起来送他,到门口时,他转过身,耷拉着眼尾,“姐姐,可以抱一下吗?下一次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多多少少有些她的原因,他才会生病,桑宁本就有一丝愧疚,伸手抱了抱他。
许知夏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桑宁觉得他的怀抱都在发烫,搁着衣料都能传递给她,扑面而来的热气染着柑橘味。
半响,许知夏松开了她,依依不舍,“姐姐,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桑宁点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肩膀耷拉着,脚步沉重,像是生病的向日葵在阳光下耷拉脑袋,可怜见的。
没有多想,她转身拿了钥匙,追上他,“我送你去机场吧。”
剧组目前在H市,从S市过去乘坐飞机最方便,只需要两个小时,只是下了飞机还要两个小时的车程,可谓一路奔波。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许知夏悄悄地勾起嘴角,眼底满欢喜,等桑宁过来的时候勾着她的袖子,甜甜地道谢:“谢谢姐姐。”
近日桑宁生病,便给司机放了假,这会儿也不想自己开车,索性打了车和许知夏一起去机场,他回来得仓促,轻装一人,什么都没带,这会儿只在口袋里揣了两盒药,也不用回家拿行李,两人直奔机场。
大概因为生病的缘故,平日和她待在一起总是叭叭不停,现在靠在后座阖着眼,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桑宁看了他两眼,有些不习惯,她生病时绝对不可能工作的,所以有些不明白许知夏为什么如此坚持。
别看许知夏看起来很好养活,桑宁直到他其实有些少爷脾气,衣服只穿特定品牌的,若是在路上沾染了不喜欢的气味就要皱着眉头丢掉,天气热时怎么都不肯出门,这样的人却愿意在演戏上兢兢业业,没喊一句累。
下个红绿灯路口时,有电动车闯红灯,司机一个急刹车,许知夏不防备,身体直直往前倾倒,桑宁抓住他的胳膊,才没让他撞在前方车座上。
许知夏茫然地睁开眼睛,看向桑宁,“到了吗?”
“没有,坐好。”桑宁松开手。
许知夏哼哼唧唧地凑过去,歪在桑宁肩膀上,见她没有抗拒,才撒娇似的蹭了蹭,“姐姐,好难受啊,头晕晕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