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不知道这俩人闹什么别扭,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不过他只是个打工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车上离开酒店,桑宁透过车窗看到许知夏还站在原地,像是被主人抛弃了一样。
电话打来,桑宁低头看了一眼,狠心挂掉。
她要确定他在这个世界会走完九十九点九步,她才会迈开那最后零点一步。
直到车子的影子都看不到,许知夏才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叫王志来接他去剧组。
姐姐这会儿可能正在气头上,而且马上要登机,根本不可能知道任何消息,如果没有意外,接下来的一段世界他都没有办法联系到她,大概又是不回消息不接电话。
许知夏把能想到的原因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愣是没有找到说得通的答案,就连生理期的日子排除了。
要说不委屈肯定是假的,许知夏要委屈死了,不过却相信姐姐这么做肯定是有理由的。
许知夏刚才被桑宁的冷淡打得不知所措,现在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桑宁的反应,判断她不是在生气,相反情绪很平静,就好像刻意观察他的反应一般。
许知夏一直觉得和桑宁在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对每一个人划定了界限,诸如王志这种就是无关紧要的路人甲,她不会多给一个眼神,霍胥对她来说就是名义上偶尔才会维护的未婚夫。
在这种情况下,许知夏一直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可以靠近桑宁,一起出去玩,给她做饭,后来却发现不过是桑宁觉得给了他资源,才理所应当地让他做事,界限依旧泾渭分明,他对她来说好像需要盯着的任务一样,否则以桑宁的性格,不可能理会他。
许知夏没有任何证据,只是直觉,大概现在又触到了桑宁心里对他划的界限,而她又加固了而已。
感情又不像做题,知道解法就可以一步步做出来,这种情绪磨人的很,叫人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心神不宁。
许知夏从小到大第一次碰到这种难题,偶尔欢喜,常常沮丧。
王志来接许知夏的时候,见他闷闷不乐,忍不住玩笑道:“瞧你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像丧家犬一样。”
许知夏躺在座椅上,没有理他,半响眯了眯眼睛,觑了王志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