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悄悄勾上她的小拇指,“白涌山水库,可以钓鱼,看星星,晚上很凉快,地方也不远,自驾两个半小时就到了。”
桑宁有点心动,“我没有露营的装备。”
许知夏激动地给了桑宁一个大大的拥抱,扬起灿烂的笑容,“我来准备!”
太近了。
桑宁皱了下眉头。
许知夏立刻松开,吐了下舌头,“对不起,姐姐,我太激动了。”目的达到,他起身离开,“那我先走啦,明天再来。”
青柠的味道消失,办公室内重新安静下来,桑宁有一瞬间觉得不适应,真是说走就走了。
每年夏天热的时候,桑宁不想出门,总觉得出门出汗很难受,就喜欢窝在家里,如果不是许知夏找她出去玩,她大概会宅一个夏天。
这次答应露营,也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似乎应该抓住夏天的尾巴出去走走。
许知夏仿佛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和热情,仅仅两天就准备好一切东西,周六下午开车去接桑宁。
桑宁昨晚看剧有些晚,下楼的时候哈欠连天,扫了一眼许知夏开过来的越野,“怎么以前没见你开过。”
许知夏接过她手里的包,“刚买的,有段野路不好开,越野方便些。”
桑宁上车后闭双眼睛就开始打瞌睡,车内没有新车刚买回来的味道,反倒是熟悉的淡淡青柠味,温度刚刚好。
“昨晚又熬夜了吗?”许知夏倾身过去给桑宁系上安全带,瞧见她眼下的青黑。
桑宁连眼睛都没睁开,“嗯”了一声,“看剧看得晚了。”
“看什么剧?”许知夏随口问。
“就你前年演的那部剧。”桑宁懒懒道。
许知夏一愣,那是他第一部担任主演的剧,以前当着她的面看她都不感兴趣。
“好看吗?”许知夏眸中浮现轻轻浅浅的笑意,故意问道,随后又自问自答,“应该是好看的,姐姐都熬夜看了。”
桑宁没否认。
许知夏又道:“我去年那部剧也好看。”顿了下,有些骄傲,“今年刚拍的电影也好看,我挑剧本的眼光向来可以。”
臭屁的很。
桑宁没理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大概睡了一个多小时,桑宁醒来觉得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喝了口水,周遭的景色已经大变,满目郁郁葱葱,阳光明媚,白云像是飘在蓝天上的棉花糖,像是闯入了画中一样。
桑宁按下车窗,让风吹拂在脸上,连呼吸都清新许多,忍不住翘起嘴角,觉得分外放松。
抵达目的地时,恰好黄昏,开始日落,营地依山傍水,远处金黄色的天际线和水库水平线相接,似乎已经融为一体。
许知夏动作利落地从后备箱往外搬装备,帐篷、睡袋、折叠桌椅、炊具,一样一样摆开,地上很快就铺了满满当当一片。
搭帐篷的时候,桑宁去搭了把手,很快就被许知夏赶到一边,她就搬了椅子,挑了块地面平整的地方坐下。
晚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微微的潮气和草木的味道,确实比城市里凉爽许多。
桑宁靠在椅背上,看着许知夏忙前忙后,动作熟练,“你以前也会去露营吗?”
许知夏调整着帐篷,“高中的时候,每年暑假都会跟我哥一起去,他喜欢钓鱼,每次一到营地,就不见人影,把剩下的活儿全都交给我。”
桑宁:“你这么好说话吗?”
“当然不是。”许知夏挑了挑眉,“我可是要收费的,搭一次帐篷十万。”
桑宁脑海里浮现少年许知夏打完帐篷,冷着脸向他哥要钱的样子,“你哥不会赖账吗?”
许知夏哼哼两声,“他可不敢。”
桑宁:“怎么?”
许知夏骄傲道:“我会告状。”并且撕烂他的帐篷。
桑宁噗嗤一笑,“原来你还是个告状精啊。”
“告状有用就告状,这是最简单的办法,没用就亲自动手。”许知夏摆好折叠桌椅,又搬出一盏户外灯挂上,暖黄色的灯光在暮色里慢慢亮起来,映着他精致的眉眼。
桑宁觉得他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许知夏望向她,“姐姐小时候都在做什么呢?”
桑宁想了下,“好像也没做什么 ,爸妈都很忙,顾不上我。”
夜晚有些凉,许知夏拿出外套过去披到桑宁身上,顺势抱了抱她,又松开回去继续忙活。
突如其来的拥抱一触即离,他又什么也没说,桑宁哭笑不得,“干嘛忽然抱我,觉得我可怜吗?”
“不是。”许知夏想了下措辞,“是觉得姐姐像迷失在时间长河的旅人,偶尔会露出迷茫的神色,就像这样——”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学了一下她偶尔空空的眼神。
桑宁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揪了脚下的一撮草碰到他身上,“你真讨厌。”
许知夏拍下肩膀上的杂草,看着她的笑容,也勾起了嘴角。
桑宁别开目光,“晚上吃什么?”
许知夏晃了晃手里的保鲜盒,“吃烤肉。”
碳火上的肉串滋滋冒着油,香味扑面而来,火光闪烁。
天色暗下来后,周围安静得格外清晰,虫鸣鸟声偶尔掠过,没有了光污染,星星密密麻麻铺了满天。
桑宁半躺着望着满天繁星,放松得像在度假。
这真是最轻松的一个世界。
许知夏递来了一盘烤肉,“还吃吗?”
桑宁推开,“不吃了。”
许知夏勾来椅子坐在桑宁身边,慢慢将剩下的烤肉吃完,拿湿巾仔细擦了擦手。
桑宁靠在了许知夏肩膀上。
许知夏一顿,张开胳膊,让她靠在了自己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