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木没有接任何一位女生的水,眼角余光瞥到桑宁手中拿着一瓶水,嘴角小幅度勾起,穿过人群,朝她走去。
然而桑宁却在此时转身离去。
江木的脚步顿住,眸色暗了暗。
范宇感动地看着桑宁的背影。
啊,喜欢是放肆,爱就是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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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内,来往的队员忍不住轻拍江木的肩膀,语气尽是钦佩。
“太厉害了,江木!”
“没想到你以前竟然在藏拙。”
“江学神,今天你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
人都走完后,江门依在墙上,微垂着头,面色是不自然的潮红,他掏出手机,点开指定的对话框,指尖顿在输入框上方。
上次发的消息,她还没回复。
最近,她好像拿他当陌生人一样。
江木抿了抿唇。
但是,她今天又来看比赛了。
喉咙一阵痒意,江木捂唇,轻咳了两声,最终还是收回手机,戴上口罩。
今天身体不适,江木放学后,给带教的小孩儿家长请了假,就不去给孩子补习了。
回到家中后,江木只觉得头重脚轻,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浑身很热,最近流感盛行,大概是感染了病毒。
从小到大,不知应对了多少这种小感冒。
江木十分熟练地找到体温计量了量,果然是发烧了,他找到退烧药,倒了杯水,准备服下,药送到嘴边,忽然顿住。
他敛了眸,缓缓放下,捏着药丸,慢慢碾碎,冲进下水道,接着他又将药箱藏起来,慢吞吞地做完一切,他躺在沙发上,手腕抵着额头,微微喘气,半阖着眼,望着门口的方向。
眼皮又热又重,意识渐渐模糊。
而另一边,桑宁气呼呼地跟自家老爹据理力争。
桑宁:“你凭什么扣我这个月的零花钱!”
视频中,桑父眼皮一掀,淡淡道:“你考试成绩退步了。”
桑宁气得垂着玩具熊,“哪里退步了?这么多年我都是倒数第一,你别乱说!”
桑父深吸一口气,吼回去,“你倒数第一你还有理了!你瞅瞅你,以前好歹能考两百分,这次几门加起来还没有人家一门多!”
桑宁理直气壮,“都是倒数第一,有什么区别吗?你别鸡蛋里挑骨头!”
桑父被气得胸口疼,决定不再跟这个逆子废话,“你甭跟我扯皮,下次月考成绩还是这样,你今年的零花钱都没了!”
桑宁还要吼回去,就被桑父立刻打断,“哦,对了,你小泽哥哥放假马上就要回国了,刚好他给你补习一下功课。”
桑宁浑身一激灵,“老头子,你能不能不要叫的这么恶心,小泽哥哥,谁啊?”
桑父冷笑,“你这个没良心的,连你未婚夫都忘了,你小时候天天追在人家屁股后面叫小泽哥哥。”
桑宁:?
有这号人物吗?
不过未婚夫这东西也算是豪门大小姐的标配了,不稀奇。
“记住下次成绩再这样,今年的零花钱都没了,让你体验一下民间疾苦!”说完,桑父就挂了电话。
桑宁:“你虐待儿童!”
视频被掐断,桑宁气得在床上打滚,没想到玩脱了,她的一百万没了呜呜。
气着气着……她就睡着了。
半夜是被脑海里一阵尖叫声吵醒的。
等到桑宁清醒过来,她已经站在江木家门前了。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崽崽又怎么了?
桑宁淡定地敲门,没想到门根本没锁,她喊了一声,“江木,你在家吗?”
“请进。”
房内传来的声音格外嘶哑。
桑宁内心一惊,连忙推门进去,就看到江木费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捂着唇轻咳,身影瘦削,轻轻抬眸看过来的时候,大概是发烧的缘故,眼尾泛红,眸中似乎雾色氤氲。
“你真的来了。”他呢喃。
唔,病美人。
桑宁捂着心口。
【我就出差几天,你看你把崽崽养成什么样子了?饥一顿饱一顿的,现在高烧差点烧死了,你还在觊觎他的美貌!我可怜的崽崽啊!】系统在脑海中哀嚎。
桑宁觉得它在道德绑架,但是她被绑架了。
她心疼地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烧成这个样子,“吃药了吗?”
两人距离很近,少年热热的呼吸扑面而来,他摇了摇头。
桑宁微微拉开了些距离,“是没有药吗?”
江木垂着眼,没说话。
崽崽从小就没了娘,跟着一个混蛋父亲,肯定是没人照顾。
可怜见儿的。
桑宁心疼死了,揉了揉他的脑袋,忍不住放柔了声音,“你先躺会儿,我出去给你买药,马上就回来。”
她刚一转身,就被身后的人拉住衣角。
桑宁回头,“怎么了?”
江木掩唇压抑地咳嗽,桑宁转身,弯腰轻拍他的后背。
江木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微微抬眸,望进她的眸子里,轻轻地问道:“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桑宁:!!!
这TM谁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