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木:“休息好了吗?”
桑宁点头。
江木将手递给她,“那我们回去吧。”
桑宁借着他的手站起来,江木拉着她下山,却发现拉不动,回头看她。
桑宁抓住他的手,转身往前走,“走吧,哥哥拉着我。”
江木勾起嘴角。
此后,桑宁走走停停,一直喊累,从未再喊过下山,只是比下山还折磨人。
“哥哥,我饿了。”
“哥哥,这里帮我拍一张。”
“哥哥,我热了呜呜……”
“哥哥,我不想活了。”
……
本来两小时就可以登山顶,他们硬是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抵达。
桑宁半个身子歪在江木身上,浑身跟要散架了似的,这是大小姐此生吃过最大的苦,她抓着江木的胳膊,“日出了没?”
江木找了个地儿,扶着她坐下,“没有,大概半个小时后。”
桑宁往他怀里一歪,“那我睡一会儿,日出了你叫我。”
说完,她歪在江木怀中闭上眼,两分钟就睡着了。
江木护着她的脑袋,调整了一个她舒服的姿势,摸了摸她的头发,嘴角微微扬起。
旁边的人看这一幕看呆了,少年将娇小的女孩儿护在怀中,如同呵护着他的全世界,有些人记得江木跟桑宁,不仅因为他们两个相貌过于出众,更是在登山途中那少年面对女孩儿的无理取闹,始终轻声哄着,没有一丝不耐烦,少年眼中含着隐隐欢喜,似乎很享受女孩儿闹他。
真羡慕啊,这样一对情侣,一定可以走很远吧。
“真没想到,你们竟然上来了,我以为你们会半途而废。”一对情侣过来搭话,男生道,“兄弟,我真佩服你。”
江木弯了弯眼睛,眼中皆是欢喜的笑意,“谢谢。”
少年一笑,令这山川都失了色。
过来搭话的男生竟然脸红了,他给了自己一巴掌,槽,清醒点,对男生脸红个毛毛。
这一觉,桑宁睡得很沉,鼻尖围绕的气息令她很安心。
“桑宁,醒醒。”
桑宁悠悠转醒,下意识抬头寻着声音,看到江木精致流畅的下颌线。
江木目视远方,“日出。”
桑宁转头,瞳孔微微放大。
晨曦打破黎明的寂静,橘红自远方在群山之顶逐渐晕染开来,恍若神秘辉煌的面纱,巍峨的山巅与辉煌的橘红碰撞出多彩的绚丽。
桑宁不由得站起来,眼中逐渐浮现出欢喜。
在这一片绚丽中,红日悄悄升起,缓缓点亮了这个世界,金色的阳光穿过薄雾,洒满了整个山谷,眼前的山川树木逐渐清晰起来,如诗如画。
绚烂的朝阳洒在少女的脸上,她在看日出。
他在看她。
远处的人都在拍照。
江木悄悄后退几步,举起相机,框住少女的背影和日出,定格画面。
他赌,她会回头。
当红日完全浮出山顶,天光乍亮的瞬间,桑宁忍不住伸手去握住身后的人,惊喜地转身,“哥哥,你看。”
江木勾起唇角。
-
暑假过去后,正式迎来了高三。
桑宁的成绩进步之飞快令所有人咋舌,甚至在年关最近的一次模考中,考进了年级前五十名,妥妥的学渣逆袭,成为这届最大的黑马。
江木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每次都以接近满分的成绩将第二名牢牢甩在身后。
在这半年中,江木和桑宁在学校中很少有交集,关于他们之间的传言早已悄声匿迹,大家逐渐将这两人之间的绯闻忘却,认为两人再无交集。
直到有人在操场休息台下的墙角处撞见学神将大小姐护在怀中,轻声哄着,那人如遭雷劈,将此事说出,却无人信。
此事不久,江木于某天中午去桑宁所在班级,将一张卷子递给桑宁,淡定道:“昨天你忘在我家了。”
周围人如遭雷劈。
范宇冲着桑宁一顿怒吼,“好啊,桑宁,你早就跟江木在一起了,这都同居了,还不告诉我们,太不够义气了!有没有把我们当兄弟!”
桑宁:“……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范宇:“认证无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桑宁:“……”
该怎么说呢,崽崽最近的行为确实有点奇怪,桑宁想了一下,决定把这些异常归结于崽崽长大了,已经无惧谣言,直面人生了!
不愧是崽崽,境界已经到达这种地步了。
桑宁也不在乎,他们的友谊比金刚石还纯,身正不怕影子歪,随他们说去吧。
与此同时,桑宁在父母的催促下,开始准备材料,提交国外学校本科入学的申请,面试刚好定于寒假期间,于是今年过年她估计要到国外了。
桑宁将这事儿跟江木说了,只说她父母要她去国外过年,去国外读书的事情定下来再跟他说。
江木听闻,笑着应了,只是接下来一整天,话都少了很多。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自关系好了以后,第一次分别这么久,想到崽崽过年是一个人,桑宁有些心疼地抱了抱他,“我过完年就回来。”
江木轻声道:“没关系。”
除夕前,桑宁拿到了几所Y国顶尖学校的offer,最终选择去J大,正是林焰泽的学校,不过倒不是以为他,而是J大的商学院全球数一数二。
林焰泽扫了她的录取offer,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妹妹原来是这般无情之人。”
桑宁一头雾水,“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