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想破头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归结于崽崽修佛的缘故。
最近几日,因为工作与江木的事情忧思过度,桑宁本来快好的感冒加重了,这天中午开会的时候晕晕乎乎,开完会量了□□温,直接飙升到了三十九摄氏度。
桑宁盯着退烧贴,沉默了。
得,这佛白拜了。
都到了这个份儿上,再工作下去会死人的吧,桑宁没有再硬撑着,让助理开车送她去医院,挂了发热门诊。
检查结果显示为流感。
医院人多,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气息,助理去药房取药的时候,桑宁觉得浑身难受,就从侧门出去,来到小花园透透气,她挑了处庇荫处的地方,在长椅上坐下,脑袋晕晕乎乎的,一转头,隐约看见不远处大树后面两个高大的人影。
桑宁忍不住探头瞅了瞅,其中一人西装革履,另外一人身着白大褂,两人靠得极近。
好家伙,这就是霸总小说里的总裁吗?掌管着商业帝国,还能在工作日的上午抽时间来医院谈恋爱。
看看她,发高烧还在开会,悲催的。
人比人气死人。
桑宁可怜地想,再一抬眼,顾墨已经不见了身影,江木正朝她这边走来,步伐从容。
桑宁连忙坐直身体,眼角余光瞥见他越走越进,身影修长,有些清瘦,白大褂内里的衬衣纽扣扣到了最上面,垂在身侧手拿着一份病历,那双手很漂亮,指节修长如玉,线条分明,执笔抄佛经时漂亮极了,如今拿着手术刀却更加伟大。
他路过她的时候,走路带起的风撩起他白大褂的衣角,轻轻拂过她的小腿,他清淡的目光却未曾停留,仿佛她跟身后的小花小草没什么区别,丝毫不惹人注意。
在他越过她的时候,桑宁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江木停下脚步,微微偏头,目光冷然,落在她身上。
桑宁仰头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江木,我是桑宁。”
江木目光不变,“有事吗?”
桑宁缓缓松开手,捂唇咳嗽了两下,摇了摇头。
江木收回视线,离开了。
桑宁看着他的背影,靠在椅背上,手搭在额头上,真是无情呢,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二楼窗台。
顾墨将二人的互动收入眼中,眼底滑过一丝冷意,回来了也好,或许是一个突破口,只有死人才值得纪念,活着的人终究会露出丑恶的嘴脸,他要让江木好好看看,只有他才是真心对他好的。
他抬了抬手,吩咐助理,“去查一下桑宁。”
助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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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木回到胸外科的休息室,这个点大家已经吃完饭,休息室里空无一人,他坐在椅子上,保持这个动作,良久没有动弹。
吴逸飞提了两盒饭进来,随手放在桌子上,“还没吃吧,我给你带了。”又从冰箱里取了两罐可乐,“肯定是浩宇那个小兔崽子又喝了我的可乐,别让我逮着。”
吴逸飞将可乐放在江木面前,注意到他的神色,“咋的了,怎么一副被人甩的了模样?”
江木拉开可乐的拉扣,藏起眼底的情绪,“没什么。”
吴逸飞狐疑地坐在他对面,“下午你还有一台疑难手术,全科室都要观摩呢,你没问题吧。”
这一台手术下来几个小时,必须全神贯注,稍有差池,身败名裂。
吴逸飞有些担心,虽然江木平日里也总是不苟言笑,但是今天却给人的感觉不一样,说不上来,莫名给人一种他很孤独、不在状态的感觉。
江木已经敛了一切情绪,恢复如常,“没问题。”
听他这么说,吴逸飞就放心了,毕竟这位可是出了名的敬业,当年前脚刚被一患者诬陷性骚扰,闹的沸沸扬扬,警察都来了,他还能面不改色地上了两台手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下了手术,又去配合调查。
可以这么说,天塌下来,他都能稳稳站在手术台前。
吴逸飞想到什么,压低了声音,八卦道:“那个顾总,你们咋样了?”
江木眼皮子都没抬,“什么怎么样,就普通朋友。”
吴逸飞啧啧两声,不信,意味深长道:“我觉得他还挺不错的,你觉得呢?”
他这位好友,就这张脸,男女老少通吃,可惜这些年没有一个成功的,顾墨是坚持最久的那个,吴逸飞还挺看好他的,这么多年江木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本来已经够禁欲的了,他还得跑去修佛,这下看起来更加不入凡尘了。
江木没搭话,半响,评价了一句,“斯文败类。”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