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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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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昱说的詹院首是已经退休的上任太医院院首詹栖止,是在皇帝还是太子时间跟在他身边的,直到因病退休。

巧的是,詹栖止离开的同一年,淑妃案就事发了。

秦回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一场大戏拉开帷幕,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真正毒害皇帝。

是谁想要詹栖止回来,他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那二人又是什么关系,齐展到底在害怕什么?

疑问对等着可以揭开的谜底,只有解开当年的真相,他才能向自己证明有踏入这场对方对局的资格。

秦昱离开,暗处的长绝现身,秦回看着这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主动向前道:“不用担心,陪我走完这段路就好。”

“你既然分外了解我,那也请为我相信。”两人沉默的并肩,直到分离,上了马车,秦回才后知后觉发现手心的湿汗。

他也是怕的,只是想留住身边的一切,那就要向前面对。

回到府内,图心溪一行人担心的迎上来,秦回没有说宫宴的事,只留下图心溪给他例行检查,隐晦的将皇帝的状况描述了。

图心溪听完神色很严肃,“方术师的丹药许多都含有相冲的成分,再强壮的身体长期服用也会造成不可逆的损害,这不是调养所能补救的。”

秦回表示知晓,图心溪一边收起东西一边站起,快到门口时才一拍脑门,快步回到秦回身前抱歉道:“是臣疏忽,有一事方才忘记讲了。”

秦回看向图心溪,示意他继续讲。

“那日带回来的少年醒了,现在情况比较稳定。”图心溪没有邀功,只是平静的陈述着,还贴心的补充道:“殿下要去看看吗?”

秦回看了外面已经漆黑一片的天色,顿了顿道:“还是明日吧,实在太晚了,你也早些休息,这几日辛苦了。”

图心溪有些受宠若惊,目光在触及秦回脸上的疲惫时停留了一瞬,没有再多说就离开了,走前还极轻的带上了门。

他不懂朝中的风云,不懂拆解分担那些尔虞我诈,但他一直记得母亲在殿下的安顿下一日比一日好,殿下是他的恩人,他愿意尽所能减轻眼前人哪怕一丝烦闷。

……………………

另一边秦昱回到东宫,看见屋内等待的人时眸色一软,唤道:“阿柔……”

崔涵柔起身想接过秦昱的披风,青年储君却是伸手挡了挡,温柔道:“你在这等了我这么久,怎么好叫你在受累。”

崔涵柔听着秦昱的话面颊微红,新婚燕尔的日子虽然过去许久,但眼前人的细致入微依旧同初见时令她心动,胸中的不满责怪一扫而尽,她替落座的秦昱布菜,心中疼惜,话里却还是拐弯抹角道:“回来的这样晚,瞧着也不像是在意妾身担心与否的样子。”

秦昱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崔涵柔,拍了拍她的手,对答如流道:“是我考虑不周,只是宫中出了大事,我身为储君必须留下来。”

秦昱将万寿节宫宴上的变故和齐展的预言都同崔涵柔说了,那人听的认真,眉头都不自觉拧在一起,提议道:“或许要先去找国师谈谈呢?陛下问道的心不是一日两日了,要是能借着这个机会让他淡了心事也算是给未来减轻风险。”

秦昱的唇紧抿成一条线,他开口,下意识想要避开可能引起冲突的点,“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找人去寻了詹老,等人到了再一起劝劝吧。”

这话勾起了崔涵柔一些不好的回忆,她不是委婉的性子,之所以温柔体贴,不过是受秦昱的影响,父亲前几日的告诫犹在耳畔,再加上在心中蹭得升起的火气助长,出口的话里语气带起些着急:“殿下怎么还想着等等!从前又不是没有劝陛下,可除了将帝心越推越远外还有什么?今时不同往日了啊,您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秦昱知道崔涵柔意有所指的对象是二皇子秦源,他不知道该怎么辩白,只能木木着道:“他人之得怎能视作己失,我只做到问心无愧便好。”

“你!”崔涵柔气急,她如何不知道自己这个夫君的性子,却没想到如今危险关头那人非但没有任何变通的打算,甚至连哄着自己的话也不愿意说,她将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愤然甩袖离开。

秦昱也起身,抬腿想追。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软肋,可这样的性子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知道阿柔说的对,只是他做不到。

他现在追上去,怕是只能惹阿柔生气吧……

崔涵柔愤愤的走出一段路,直到陪嫁的侍女晓竹追上来劝住,回头看了看只有侍从的蜿蜒小道,眼眶倏地一红竟是要落下泪来。晓竹在一旁急的不行,苦苦劝道:“殿下的性子向来宽和仁善,又待娘娘这样好,必然懂您一番苦心,万事讲求循序渐进,娘娘又何必将那些话一股脑儿倒出,去寒两人的心?”

崔涵柔扶着晓竹的手,泪砸在白皙的手背上,像是终于找到可以倾诉的人,缓缓的道出自己的纠结,“我是怕来不及了……家里来了消息,说二皇子近日来和连首辅走的很近,父亲担心连家要正式插手储君争斗,外头无数的视线紧盯着我们,可殿下却只关心陛下的伤势,我怕再不劝他着手打算就来不及了……”

崔涵柔多想自己也是朝中的能助力的一员,至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皇后当年同意太子娶她,很大一个原因是看重她的出身,金陵崔氏,百年望族,门客天下,可崔涵柔自己却很清楚族内那些掌权者们的冷血无情,他们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资源,足够让任何眼高于顶的上位者摒弃前嫌。

一旦秦源获得连家的鼎力支持,那他的价值将胜过这个摇摆的储君之位,届时他们该怎么办呢?

崔涵柔都不敢想父亲的那封消息是否有试探的意思,崔家是否已经去暗中站队,她只能无助的拉着身边唯一的人的手,像是水中浮木,仿佛这样就抓住了一丝生的希望。

好在身边陪着的晓竹是和崔涵柔一起长大的家生子,最是懂崔涵柔的情绪,也最懂她此刻最需要什么,立马开口给人定下一剂定心丸:“殿下是受上天眷顾的,娘娘可不必这样担忧,更何况事情尚未发生便一切还有转机,我们自己寻着看着,总能碰到机会的。”

“你说得对。”崔涵柔慢慢的收敛了失控的情绪,接过晓竹递上的帕子,将面上的泪水尽数擦干,对着晓竹道:“我既然选择站在他身边,就该做好一同面对的准备,是我太自乱阵脚了。”

说着,她又想起什么,对着晓竹道:“殿下说要去寻詹老,他隐居许久不一定会答应出山,你,祖父与他交好,你先找人去打我的名义去试探试探口风,我也好提醒殿下早做准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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