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官员们做着着自己的考虑,皇帝夹在左右为难间没有表示任何态度,市坊间的论调来的快去的也快,万寿节的时间将近,更多人回归到自己生活的经营里,节日的气氛又重新热闹回来。
只是这次从高处看多了几分粉饰太平的意味。
权利的操纵者们静观局势的变化,众人都在观望下一个转折。
秦回这些日子却心不定的很。接着几封发去邺都的信都没有收到回信,就算之前风惊斓的信里都是一切都好的回复,他还是放不下心来。
就在他按捺不住要找人去一趟时,冯春楼送来了一张明日午间观戏的邀请,仔细一看那戏名,发现还打着什么哑谜,邀请的题目里只一个“旧”字。
他感到有些奇怪,冯春楼要开新戏他是知道的,但隐约记得不是这个名字,叫来苏相融几人一对,发现他们收到的是同时开唱一出戏,名字是“新”。
外头讨论为这份神秘讨论的多,但冯春楼的名声摆在那里,即便卖着关子也有无数人愿意去上赶着看。
两边的时间这样巧,秦回很怀疑这桩“旧”戏只请了他一个人。
脑海中第一个冒出的想法是回拒,他并不是喜欢冒险的性子,更何况还在这个一举一动都极易掀起风浪的关头上。
他曾经问过风惊斓有关冯春楼的种种,对方表示一概不知,但风惊斓可以确定这不是楼中的分部。
可不知是不是那日的明灯太亮,冯春楼给他留下的回忆太美好了,美好到即便是裹着砒霜的蜜糖,他也愿意去伸手接过。
秦回最终还是决定前往。
晚夜心事重重入睡,早上起来时有些头疼。但秦回还是仔细挑选了衣服,换来换去,倒莫名感觉出些慌张,像是赴一个重要的约。
仅仅是因为和长绝挂钩。
还未到达就有侍者早早等候,秦回一下车,就有人上前替他挡住旁的目光,将他引到那间熟悉的雅间。
他临着窗边坐下,看着窗外青葱依旧的绿意,感叹时光荏苒。
当年他第一次坐在这里,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迷茫,而如今却早就跳出受限于人的困窘,放眼看去,由远及近那景色的交错都多的注意到。
大抵是因为感受的那份心境大不相同了。
屏风后面传来布置的动静,而后有侍者动作极轻的将螺钿的大家伙移开,让屏后就绪的戏子和垂头准备弹奏歌女展现在秦回的面前。
负责人上前问过秦回的意思,接着转身示意表演的人开始。
戏的内容很简单,将的是一出家道中落的少年历经千辛万苦后成为一代富商的故事。剧情设置跌宕,一听就能感受到那环环相扣后的反复修改,只是文笔带着青涩,一些不该被扩大的细节出现的稍有不合时宜。
秦回却因此听得入迷,而当他听到那些错处时,几乎要克制不住的站起来。表演因为他异样的动作停下来,他看着管事上前询问自己的情况,声音里带着隐隐的迫切:“楼下唱的内容是什么?”秦回问道。
“是这出的改编戏,讲的是主人公离奇重生后遇见自己的故事。”管事恭敬的答道。
秦回知道这些是什么故事了。
厢房内无声,楼下的唱词还在继续,声音隐隐约约的传到他们这里来。秦回目光落在不远处扮演的戏子身上,没有开口。
该怎样形容这种感觉呢。他坐在楼上了解着那人向他袒露的前世,楼下的人听着他们的今生。
戏中唱的前世也曾是作过一回“今生”,那他们的今生也会有来世吗?
秦回站起来,难以平复内心接续不断的涟漪,看着管事问道:“他人呢?”
长绝总是这样,秦回甚至都无法确定这是惊吓还是惊喜,盛大后往往带给他的是寂寞的鲜明,他害怕这是那人准备的什么告别礼。秦回不想要再这样被牵动了,不想让希望落空,他要自己亲眼看见那个人。
管事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场面,解释的声音很温和,“殿下不妨先看完这出,您看完了便会明白了。”
心底是抓心挠肝的急,可也做不出什么逼迫的动作,秦回还是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