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熟悉的景象慢慢展示在眼前,离主城区很远的城门外就已经有人等着迎接,来的人是秦回眼熟,似乎是连家的人,新上任的禁军副统领。
青年许是家中交代了什么,对秦回的态度还算得上恭谦,只是转身瞬间转变出的不屑没藏好,暴露出他心底真正的想法。
秦回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还是年轻气盛。
副统领走了,倒是他身边跟着的副官心细,叫住秦回,问道:“殿下回来的途中可曾遇见过卫小侯爷的队伍,他半月前来信说要回来,算着时间应该是到了的,总领是让臣来一起迎回去。”
“未曾。”秦回简短答道,没多说。
卫参本来确实要跟着他一道回来,只是半路不知出了什么缘故,说要在河杜威那多呆几天再走,秦回他们只好先行了。
此刻面上虽然看不出端倪,但秦回听见卫参还未抵达心中却有疑惑,等人走后他叫来余毅,问道:“鸿渐的去向后来又和你讲过吗?”
余毅摇头,“小侯爷只在离开河总督那传过一次说他即将出发的消息,后面就也没有了。照理说我们走的水路,应当比河总督那出发还要晚到达才对。”
秦回眼皮一跳,心说在这个关头要是真出了事那绝对善不了。看着队伍后空荡的沙尘,他心中放心不下,转投嘱咐:“你找人去查一查,卫参带着他自己的那些人马大概往哪个方向走了。”
“另外,传信给邺都,问问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再快的飞鸽也要时间传递,第二日的清晨秦回却受到他们的信鸽在离开京都城外不久后就消失了,最后是在一处废弃的破庙边上找到的尸体。
秦回不在乎信纸上的内容被解读出多少,他记下了这份警告。
跟着引路的车马入内,端坐在马车内的青年眼睛里有担心,有考究,更有算计与野心。
想靠这些阻止他,太过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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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宁王今日午时到了京都,我们截获了他想要送出的信件,但他们的人来的很快,原件被烧毁了,记下的消息传回来,说是和邺都有关.......是不是我们之前在邺都的那些被出卖了。”
“怕什么?”中年男人的面庞隐在缓缓升起的烟雾里,手里握着一盘串珠,一副平和稳当的模样:“我们的人都拿不下的地方,他宁王的手就能伸得进去吗?你当那鬼楼的楼主真是吃素的。”
“可邳州那边.....公子年轻,结尾的匆忙,万一真叫他查出什么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连青海嗤笑了一声,他站起来,身影和背后建筑投下的阴影融合在一起,宛若栖息暗处的毒蛇:“提问怎么办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弱者才要考虑的事,可现在,我们还需要考虑代价吗?”
下属被这眼神盯着,背后发毛,深深低下头不敢再反驳。
门外小厮来传话,说燕王到了,已经在书房等着。
连青海清楚秦源此时来的目的,他筹划多年,终于将所贪求的一切控制在手里,此刻志得意满,没再和冒犯的下属计较,大步跨出门槛离开了。
下属瞧着连青海离开的背影,惊觉刚刚因为紧张遗漏了有个原本要着重询问的隐患:若燕王脱离了控制,他们该怎么办。
不过这问题问出来也不会起到作用。总有高高在上的人将自觉的想法强加在旁人的身上,用着自己的这套逻辑理论理所应当的觉得别人也一样,殊不知自己错的有多么彻底。
书房里秦源早早在等,作为这场局的关键,他面对连青海时没有一点焦躁傲慢,而是一见到中年人的身影就立刻起身上前,给足了礼数。
作为他们眼里板上钉钉的未来帝王,这招让连青海很受用,他和蔼的笑笑,像个平和的长辈一样招呼秦源坐下,询问起最近生活。
秦源当然知道连青海不想听这些,回答了几句后又将话题引回了宁王回京的这件事上来。
“听说卫小侯爷没有一起跟着回来,首辅大人觉得是否需要我们去查查他的去向?”
“你担心他去找卫商求援?”连青海点出秦源担心的问题,面上却没有什么紧张的意思,甚至还有几分自信:“卫家军不会借给他的,他们这么多代的名声绑定太死了,卫商能不顾卫家的名声,但不能辜负那些世代追随卫家的士兵,她不会去赌。”
“大梁中能调动的私兵除了卫家军,就没人是皇城禁军的对手,他哪怕去了,也带不来人。”
秦源挂着受教的表情离开,以上马车便叫来亲信随从,“你去查查卫参究竟去了哪里,如果真在卫家军营,就想办法把京都危机的消息传过去。”
他现在自己也受限,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也只能希望卫家人不是死脑筋了。
“殿下,那我们接下来是回府吗?”随从掀开帘子问道。
秦源思考一瞬,摇头吩咐:“去宁王府,本王要见一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