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没多久,瑾王患疯病,将府上的人杀光,只留下了瑾王妃与一双儿女。听见此消息后,先皇便驾崩了……”
听及此,喻扬眉头紧蹙,更是不明:“可你依旧没说那细作是如何混入其中的。”
陆尧霜摇了摇头:“至今无人查出,那细作被抓到之际便咬毒自尽了。”
“如你所说,祁归不过十七岁,刚有盛名便遭受西原细作的毒害,细作自尽死无对证,且祁归如此巧合只被废了武功?”
“你是说……”陆尧霜瞪圆了眼,满目惊愕。
话还未说出口,喻扬便抬起一指抵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她凑到陆尧霜耳边,用仅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你不觉得可疑吗?在皇宫禁地,禁军严令把守,是如何混入一个脸生的细作?若这细作是早便入宫的更不对了!西原的康图王子即位后,才撕毁先王自愿朝拜我天昭的诏令,此前西原王忠心耿耿,不可能安插细作。即便安插细作,也应在祁家军与西原大战,先帝病危时下手,此时内忧外患天昭必有破绽,而不是待祁家军大破西原,才在庆功宴上下毒。”
陆尧霜听着喻扬的话,心中直打起鼓来。难道说,当年之事真有隐情?若真有,祁归知道吗?
若祁归中毒另有隐情,那瑾王呢?人人都说他是受了刺激,得疯病后杀害满府的人,这其间又有几分真假?
当初祁归中毒后昏迷了一月有余,醒来得知自己武功被废,再无法上阵杀敌后,便气血攻心,吐了浑身血。他恨不得重回西原将康图王子的尸骨重新扒出来挫骨扬灰。
可他连下床的功夫都做不到。
那几年里,他性情变得阴戾,整日将自己关在房中自怨自弃。
直到后来,不知是他认命了还是如何,他又归于平和,开始接纳新物,甚至比少年时多了几分沉稳。只是失了少年心气,再也不提夺失地卫疆土这等豪言壮语了。
所以,他只是单纯认命了,还是他其实知道真相,只是……无力回天?
因着他的遭遇,陆尧霜虽心疼惋惜,却不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只怕再揭伤疤。自他养好身体后,便赴禾州赴任,一别两年,再见时又能如年少时同她玩笑,只当他是放下一切重新开始了。可如今经局外人提点,她才发现这其中疑点。
负责查办此案的官员真没发现这些疑点吗?
陆尧霜心中隐隐浮现几分不安,转而抓住了喻扬的手:“好妹妹,你既然发现了问题,便该知道此事也许另有隐情,若令旁人知晓......”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会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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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发生什么了,隔壁如此吵闹?”喻扬刚下值归家,便听隔壁屋中传来的吵闹声。
“哦,隔壁新搬来了两位娘子,估计正忙着收拾呢。”会云正坐在屋前淘米。
喻扬点了点头:“明日休沐,我们一同上街采买可好?”
“休沐?好呀!阿姐每日去上值,我自己在家可太无聊了!”
喻扬活动着身子,走到灶台边劈柴,会云便准备烧火。待备下足够多的柴,喻扬又打了水,将屋中水缸备满。
正当她准备给会云打下手时,院门忽地传来一阵敲门声。
喻扬开门,便见两张明媚的笑脸。
“喻司直!”来人惊呼。
喻扬微微一怔,“孙姑娘?”
“没曾想会云姑娘的阿姐就是喻司直啊!我与青鹊姐姐今日刚搬入隔壁。”孙妙又惊又喜,转头向身侧的人介绍:“青鹊姐姐,这是百庚司的喻司直。”
两人点头,喻扬便邀请她们进屋一坐。
“初来乍到,我们给大家备了些果子,呀,会云姑娘正在烧饭啊?”
“粗茶淡饭,你们姐妹二人可要留下来一起用饭?”
孙妙笑着,“好啊,但总不能白吃你们的,青鹊姐姐前几日为人看诊,收了半扇猪肉,不如今日一起吃了。”
“我看可以,我与孙妙两人吃不完,不如我们搭桌一起吃。”
孙妙与青鹊两人瞧着和自己不过一样大,骤然感受到她们的善意,喻扬一时不知该如何推辞。
会云却欣喜跑来,一口应下:“好呀好呀,有你们作伴以后我便不无聊了!”